心里头却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大丫这性子是随了谁,在屋里就这个样子跟谁欺负了她一样,她就是没多在意她,也没有说不让她吃饭吧,畏畏缩缩的,比她娘还不像样子。
张欣让乔宏振不用管她,她想吃什么自己会夹,虽然男女都在一张桌子上,但人多还凑了两块板子拼着,男女也泾渭分明地坐着,只有狗蛋一个小的和他们坐在一块。
乔宏振平常没什么机会和乔建军一块喝酒吃饭,今天在一块肯定是要喝的,还得给长辈敬酒,不过桌子上的酒也没多少,他和乔建军喝的也不多。
乔大树喝到了尽头上,蜡黄的脸上都有些红,他放下酒碗,看着乔建业问道,“老四,如今你也高中毕业了,心里头有没有个啥子想法啊,是明天就跟你老子一块下地干活去还是干啥啊?”
乔建业轻抬眼皮,“我不想去地里干活,家里和二哥供我读这么多年书,我毕业了却去下地,那读的书算什么,我班里好些同学都有在镇上县里上班,要是我也能在城里上班,每个月的工钱和发的票都不少,家里也能轻松一些。”
工资不少,补贴的票更是重要,不像他们在村里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张票,就是有时候有钱了也没处买去。biqikμnět
而且最主要的是乔建业不想下地当农民。
李老太抿掉嘴里猪蹄上的大肥肉,“城里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前两个月招工就几个名额,还被人抢得不行,不是当嘎婆的说你,你一个乡下的,没钱还不认识人,更难找到工作。”
李大花立马说了一句,“老四是读了高中的,有学历有文化。”
王喜菊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二姑子的家里事的,但听到她这句话却没忍住,“那我家小伟还是读了高中的呢,不也一样没找到工作下乡了。城里读了书的有文化的人比你这多了去了,要是家里有关系还好说,什么也没有的不都得下乡,呐,你那个老二媳妇不就是个知青。”
王喜菊略带嫌弃地斜了他们一眼,真以为城里工作那么好找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别管有关系没关系,一个工作都能卖到好几百块不是熟人还买不到,不然她家小伟还用下乡来受这苦?
说起这个还不是有那个张欣的原因,要是她外公愿意动关系给小伟找个工作至于下乡吗,不过现在好了,王喜菊看好戏地看了张欣一眼,谁还不明白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一桌子人李老太一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等着当个笑话看,马强作为女婿也不好插手乔家的事情,只是这事像是跟乔宏振有关系的,他倒是留了点心。biqikμnět
至于乔亭亭那就肯定是想乔建业能在城里有个工作的,她的娘家人都在乡下,要是乔建业在城里,又有工作,怎么也是能给她撑腰的。
就是因为她还没怀孕,马强他妈在家说了不下几十次,天天念叨着说谁家谁家有添了个孙子,她也羡慕得紧,明里暗里地讽刺她怀不了孩子一样。
就是马强也比刚结婚的时候对她差了不少。
乔建军给自家爹夹了一筷子菜,“爹,四弟的事儿咱回头再说,今儿不是你老过生吗,咱们先吃饭。”
乔大树看着碗里的肉,叹了一声,“我这心里头担心老四的事情,要是不把他的事情解决好了,哪还吃得下饭,你和老二一样,都是当哥哥的,你们就一点不关心老四的事情?”
乔建军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脸色不变笑了笑,“他就我一个哥,四弟的事情我这个当大哥的肯定不会不管。”
“老四怎么就你一个大哥了,老二不也是他哥。”乔大树拧着两条眉,拍了拍桌子,“你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老四有了事情,你们当哥的能帮衬就得帮衬帮衬,这一大家子过日子不就是这么来的!”
他又看向自顾自还在吃着的张欣,“老二媳妇,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欣顶着一桌子人的目光,也仍然十分淡然,“大伯说的肯定有你的道理,但我就是个侄儿媳妇,有些事还真轮不着我来。”
这相当于是变相地给拒绝了,要是现在止住话题,也许这顿饭还能好好吃下去。
“你怎么就是侄儿媳妇了,是,老二是被我们过继给了大根,但这关系大家都清楚,就是堂哥那也是兄弟,老四的事儿他也不能不管。”乔大树的态度也还是很坚决。https:?/a>?Ъiqiku
乔宏振沉着脸,“我管不了。”
“你怎么就管不了了,老四是你弟儿,他要是能在城里上班,你这个当哥的脸上不也有光。”乔大树打了个酒嗝,不满地看着他。
“我自己就是个下地干活的,我怎么管,拿锄头管?”乔宏振在他开口前,又说道,“我是个堂哥,没能力管不了,就是大哥他也没那能力,我脸上有光没光用不着他,我等着我儿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