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他们来了这么久,张欣的丈夫也没回来,可能人家里有什么事情,也就先把吃饭这事按下了,他给了自己小妹一个眼神。
徐红玉立马又拿出一个包袱,“欣欣,这是我三哥厂子里今年最流行的面包服,你看,就是我身上这样的,咱们姐妹一人一件,你这么好看穿起来肯定更好看,说不定穿出去了还能给我三哥厂里带带货呢。”
看张欣又想拒绝,她又说道,“不能不要,必须收下。”
原本要留他们吃饭的,但徐三哥厂子里还有事情,而徐红玉也还要回去陪着徐云云,约定下回再吃饭,他们就先走了。
张欣把那件面包服拿出来看,和后世的羽绒服有些像,是京都这边很流行的衣服,但没有棉衣穿着暖和。
她回屋把她以前画的那些衣服款式的稿子找了出来,撑着下巴一张张翻看,决定等回校的时候再拿出来改改。
京都的冬天很冷,在屋里烧了炕还好,出了门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张欣有预料地在去年大队分了棉花后还买了不少,一家子过冬的衣服全做了一套新的,还去弹了三床厚厚的有八斤重的棉被,再加上其他要带的,他们去年来的时候,就是已经寄了好些东西,几个兄弟也带了一些走,他们自己一人也扛着不少。
而乔宏振在十一月份囤菜的时候,还往家里搬了不少的煤回来,紧缺的东西他也弄到了不少,本来他是还要去弄几个汤婆子回来,但乔大根却说他浪费钱,没两天就做了好几个烘笼儿,但烘笼儿不好带到学校,乔宏振还是弄了汤婆子回来,给张欣在学校用。
昨天才下了雪,他们囤的菜和肉就放在缸里,也不怕会坏,京都冬天的带鱼和大虾还不少,张欣看见了都会买上几斤回来,多的就冻着。
乔大根种的菜地里就一些萝卜和白菜,他还时常可惜,要是地方大点,他们家一年到头也就不用买菜了,也不知道等他回去了自留地里还有没有养分。
天冷风大,张欣还得拘着元元不让往外跑,家里只有元元一个孩子,也闹腾不到哪去,但她有时候还能听到隔壁小孩打闹和挨揍的声音,他们旁边那家里有五个孩子,年纪都差不多大,一闹起来她听着都脑瓜子疼。
元元有了新玩具,新鲜了几天,就是睡觉也要抱着,后面终于问起了他爸爸去哪儿了,开始还只是想起来问一句,后头时不时地一天要问上好几遍。
他们上学每个星期只能回去一天半,乔宏振就算事情再多也会抽出时间和元元玩上半天,现在乔宏振出去比暑假时候还要长些,元元当然就想他了。
明天就是小年,乔宏振还一点消息没有,赵厚良乔大根都有些担心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寄个信回来,都当爹的人还让人不放心。”
张欣有些无奈,她也想乔宏振,但他们这一块没有电话,有电报也没收到,只能等着他自己回来了。
小年这天,张欣刚把扫把绑在竹竿上准备大清扫,乔建业就拎着一兜水果和糕点上门了,他有些不知道和张欣这个二嫂说什么,便问道他二哥去哪了,怎么没看见。
张欣忽悠他,“你二哥学校里有事,今天不回来。”
乔宏振不在,张欣和乔大根大概要忙上一天,但现在乔建业来了,他又主动干活,张欣也不拦着,毕竟以前他来家里吃过不少回饭,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扫尘的活自然交给了这唯一的小伙子乔建业,这还是乔建业头一回做这些活,但他也不敢有意见,他还在脑里自我催眠,“我这是在帮我二叔干活,二叔年纪大了,我是晚辈干这些是该的,是该的。”
乔大根今天要干活早上也没出去卖煎饼,这会和赵厚良在擦门窗,就是元元小家伙也没出去玩,抱着他爷做的枝丫扫把在扫地,张欣把所有的碗筷勺子拿出来洗一遍,家里的被单枕套什么的在乔宏振出去前就换洗过的,现在也不用再洗。
乔建业从厨房里出来,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带了草帽脸上还是有不少的扬尘,不过他身上的那件棉袄穿的是乔大根的旧棉衣。
家里的春联不用买,一直都是赵厚良写的,乔建业擦了脸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会的时候,又被乔大根叫去贴春联。
乔大根手里拿着一个粗瓷碗,用竹块搅着用面粉调的浆糊,在门边刷了一遍后,就指挥着乔建业往哪边贴。
煤炉子上炖着猪蹄,放上黄豆咕嘟咕嘟翻滚着香气,乔建业干了一上午活,张欣也没小气,焖了两条带鱼,又用油渣炒了一盘白菜,还有炒土豆片和一碗凉拌萝卜丝。
几人都干了活,就是张欣也吃了两碗饭,饭菜就没剩的。
吃了饭,乔建业还主动地收拾了碗筷去洗,洗完才回学校,张欣去厨房检查了一遍,发现他收拾得还是有点干净的。
张志国让张欣他们三十晚上来家吃饭,张欣不去,说年夜饭他们要在家吃,张志国只好又把时间安排到了二十八中午。
知道张欣能应付,赵厚良就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