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振武殷勤的引路下,肥胖身材的金鹤原踩着红地毯降阶相迎。
如果不是鼻梁那道疤痕,林羡很难想象面前敦厚可鞠的人曾几何时也是大杀四方的大哥。
“老弟,想死哥哥了!”金鹤原堆满笑容来了个拥抱,林羡也照猫画虎表现的像是见了亲人。
“金哥,又得让小弟批评你了不是!搞得我压力很大啊,都不知道哪只脚先迈进来了。”
“哎呦老弟还是这么会说话,咱们这感情怎么能用物质这种虚头八脑的东西来衡量呢。”金鹤原心花怒放,握着林羡的手热情地介绍着出席的嘉宾。
这家伙的戾气几乎察觉不到了,就像握刀手的茧子,生活好了,整个肥硕的大手软乎乎地。
林羡又调侃:“金哥长得一双有福手,哎呀,这令人羡慕的耳珠子啊,这不得资产几十个亿了。”
“兄弟过奖了啊。”金鹤原笑得更开心了,阔口几乎要裂到耳根了。
金碧辉煌的包间里,宴桌豪华满是珍馐,人作陪略显冷清。
胡振武眼疾手快忙前忙后,把林羡伺候的像是大爷。
“老弟啊,有五年没见了吧。想当初老弟你一根棍棒对阵五十多个亡命徒啊,就那一刻起你这个兄弟哥哥我认定了!都在酒里,干了!”金鹤原举着高脚杯就闷了口茅台
这下把林羡架在火上,他不得不站起来道:“哥啊,你老了。”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微变,金鹤原的笑容微微凝固。
“人老了才会回忆过去啊,你得往前看啊,我看了下你就是辛苦命,还得辛苦二十年,去数钱。”
胡振武吓得汗都出来了,心里埋怨林羡的大喘气。
金鹤原凝固到极致的脸色瞬间冲上了云霄,他抓住林羡的杯子把酒折回来半数,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就冲你这句话,哥哥辛苦,应该!”
三言两语把节奏烘托到位,几口菜肴配着美酒下肚,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从腋下掏过来握住了酒杯。
林羡侧目一看,大波浪红唇的成熟女人眉眼含春,娇酥酥地捧着酒杯,“林先生,小暖也敬你一杯。”
这深邃的事业线差点被把林羡的眼睛给焊死,昨晚上一对二辅导了大半夜,况且再怎么妩媚也比不上端庄的秦茹祎,大杀器也无法和叶庵彤媲美。
自从见识了人间绝品后,林羡的眼光也越发高了不少。
他清清嗓子大大方方地喝了满杯,女人弯着腰倒酒时恨不得把小黄豆给展现出来,那一眼竟然看到了深不可测的阴影感。
女人握着林羡的酒杯,白嫩的指甲划到他手心轻轻扣了扣,红唇翘着柔酥酥道:“初次见面,还请林先生多关照。”
“过奖了,初来乍到感谢金哥的招待,但酒真不能喝了,一会还要干正事呢。”林羡顺过酒杯嘻嘻笑着
金鹤原心里微惊林羡年纪轻轻能抗能打,医术过人竟然不是好色之辈,不禁心生高看。
这是女人撅着嘴抿了口酒水,顺势擦了擦嘴角,媚眼翻了下金鹤原,老家伙肥胖的身子竟然有了火辣辣的反应。
如果不是林羡在场,恐怕又要喊过来泻泻火气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金鹤原拍着大腿长叹一声,“老弟啊,还是年轻了好,就看两眼美人,差点把桌子都顶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到了这个年纪,什么都有了,总想着为后代做打算了。”
林羡知道他要进入正题了,拽拽裤子,装作不经意地拿走大腿上的华伦天奴高跟鞋。
小暖嘟着嘴,一副受挫的模样,气呼呼地错开眼神闷着声吃菜。
“人生有三喜,也有八苦难,白发人送黑发人最煎熬啊,可更难过的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身后广厦千万间又有何用。”
“就拿我那个老哥哥王啸山来说,怎么就不行了呢。”金鹤原揉揉眼眶,兀自摇头:“江口都知道皇立黄和金城餐饮的大楚王朝水火不容,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人生在世,钱算个几把玩意,这情分啊比天要高比海更辽阔。”
林羡心想你咋几把不唱起来呢,眼泪没见几滴,比装得还挺大,钱算个几把玩意,我可想多这几个几把玩意。
可他嘴上也跟着叹息,“老哥啊,这年头讲情份的人可不多了,小弟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今儿个别说两百万诊费了,你就是给一百万,小弟也拼了命把你这份情意,咔嚓,给接上!”说完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胡振武倒酒的手颤了下,心想谁开口说两百万了,不是明码标价好的一百万吗,你是真喝醉了还是搁那装比呢。
金鹤原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会笑呵呵地探身握住林羡的手,转瞬一脸严肃,“说好的两百万一分不少,老弟你拿一百万,哥哥心里不舒坦!”
“哥,啥也别说了,一百五十万,我保证把”
“真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