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之时,她们终于来到了白河河畔,在一处渡口登上了通往罗悟城的船。
绪以灼与君虞来到的正好是起始站,渡口停泊了不少船只,忽略掉小宗门的船,二人直接购买了四大宗门商船的船票。由于是第一站船上还很空,修士们行走时互相保持不短的距离,不想与旁人有接触,而且多多少少遮掩了自己的容貌。绪以灼黑袍的帽檐压得很低,君虞也带上了幕篱。
船夫确认过凭证便放人通行,收钱办事,完全没有窥视客人身份的意思。绪以灼二人订了相邻的两件客房,君虞进屋后习惯性地查了下有无窃听窥视的法器阵法,绪以灼进门后倒头就睡。
里里外外查过一遍,四大宗门倒是没有在船上做手脚,君虞放下心来,也盘膝于榻上静心调息。喜乐镇的阵法最后一步破得轻松,但推演的过程极耗心力,被禁锢的灵力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时候,她的经脉也受了轻伤。
反倒是绪以灼,似乎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好像从头到尾没受到任何禁锢。
实力越强的修士在那个阵法中受限越大,破阵之际受的伤也会更重,反倒是对凡人不会有任何影响。绪以灼在那个阵中表现出来的模样,就好像是一个凡人或者是刚入道的修士。
可她又确实展现出来了灵力。
就好像她此时拥有的所有灵力都是先天而来,而非后天修炼,以至于长生布下的阵法对她无可奈何。
可是那种体量的灵力,已经不是先天能够解释的了。
“……真的会有这种人吗?”
君虞皱起了眉。
她算尽了一切,可计划最重要的一环——绪以灼的身上却有太多她不知道的谜团。
看不穿,猜不透。
她应是能拨开那层迷雾的——君虞想。那人对亲近的人根本毫无防备,都不需要套话,若是她想知晓,那人一定会将秘密都告诉她吧。
可每每想要如此,她却不落忍了。
君虞轻叹一声。
《连理录》吗……但愿她不要从中看见那个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