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本朝的贵人们都爱吃呢?这也就推动了厨道的发展,庖厨们也很在乎虚名。到时候倘若你不服老子,老子不服小爷,一通勾心斗角,你这大宴怕是撑不起来。”
许辰这番话,又一下子说中了杨天顺的担忧。
使得杨天顺看许辰的眼神,瞬间就亲热了起来,如同看到了知己。
可惜,当他觊觎徐慧兰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跟许辰乃生死宿敌。
何况他作恶多端,许辰不屑与他为友。
不过许辰现在还不知道新娘是徐慧兰,所以跟有意谄媚的杨天顺聊的倒也痛快。
杨天顺喜欢吃,也很会吃,对诸多当代的美食也颇有感悟。
许三郎只要是聊到吃的,也停不下来。
他甚至没发现,前来跪着为他奉茶的不是丫环了,而是那个美妇。
聊了半个时辰,杨天顺派的一批小厮就骑着马抄近道去了县城。
如许辰和吴熙茜所料,杨家小厮处处碰壁,没有请到酒楼庖厨。
现在是晚饭的时间了。
酒楼晚上要营业,庖厨怎么可能跑的开?
有些庖厨倒是想为了那几十两银子擅离职守,可掌柜的直接拿着账本抽过去,一通狠狠的责骂和威胁,那些庖厨就不敢跑了。
不多时,分开行动的小厮们,在一个十字路口会面了。
“怎么办?我没请到人!”
“毫无办法呀,从一顿饭十两,二十两,加到七十两了,都没人愿意去。”
“有愿意去的,可掌柜的不允许!”
“你们去的都是大酒楼吗,有没有去二流三流的酒楼?”
“我没有去小酒楼!”
“我也没去小酒楼。”
“大家还是去小酒楼碰碰运气吧!当家的让我们一定把人请回去,否则我们就不用回去了,村里的家人也要被打死。”
“那就赶快吧!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愿意去,都带回去再说。咱也不让庖厨辛苦走路,请轿子轮流抬回去!”
不多时,有个小厮来到了翠花酒楼。
徐翠花拿着许辰的小吃秘方回来好几个时辰了,一开始她不敢找其他的人和自己钻研,所以就直接来酒楼找赵冬白钻研了起来。
赵冬白是许辰的小姑,徐翠花跟她研究,没什么戒心。
毕竟赵冬白想要得到这些小吃的秘方,还是很容易的。
“三郎真是天才呀。”研究了几个小吃,赵冬白眼睛发亮,娇躯颤抖的感慨道。
“是神人!”徐翠花吃着赵冬白根据秘方做的小吃,激动的落泪道:“有这些小吃,老娘能干死那秦敏!”
“老板,有人硬要来后厨见大师傅。”此时,掌柜的把那小厮带了进来。
“你是何人?见我厨师作甚?”徐翠花对许辰的小吃视若珍宝,赶紧把那几张纸藏起来。
连酒楼掌柜都没看清上面的字迹。
“这位大娘子,小的有礼了!我们是黑石村杨天顺的人,来县城是想找几个庖厨去做几顿大宴……”小厮恭敬的对徐翠花说道。
“杨天顺!”想到徐慧兰,徐翠花咬牙切齿。
他娘的,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怎么?”小厮心里悲叹一声,没想到这么倒霉,请不到大厨,还要遇到当家的仇人吗?
徐翠花提到杨天顺的表情太阴沉了,眼神太狠戾了!
“他明天不是大婚吗?怎么太阳落山了,才来找庖厨?”徐翠花憋住火气,冷声的问。
“之前倒是有个擅长大宴的庖厨,可惜他被山贼砍了,现在杨家手忙脚乱。希望大娘子行行好,能借我庖厨一用。”小厮之所以不放弃,是因为他发现这个酒楼的生意不好。
这里的厨子好不好,这不重要,做的东西能吃就行!
一想到当家的把好几个村子的大佬都邀请过去了,明天却是没东西吃,他就心惊胆战!
自己这群人不把事儿给办好了,家人或许真的要被砍了!
“娘的,抢老娘侄女,还要借老娘的庖厨给你待客!欺人太甚!”
徐翠花心里大骂,正要拒绝,可是被十两银子压的喘不过气的赵冬白忽然问道:“我若是去帮忙,你们能出多少银子?”
“五十两……”这小厮也不是傻的,哪能一上来就给最高价呢?
承诺的多了,当家的也会不开心,所以能压价,则先压一下。
“冬白,你知道杨家是什么情况,难道还要去吗?”徐翠花含蓄的问道。
“我只是厨子,我的责任是做饭,伺候人!其他的恩怨一律跟我无关。”
赵冬白立场分明的说道。
徐翠花又想了想,还是同意赵冬白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