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沈灵丰,直接朝许辰逼了过来。
许辰和周露俱都吓得猛然静止。
好在他们趴在桌上,真的如同在取暖。
毕竟桌子底下放着装有木炭的陶盆,桌子上还铺着一张厚厚的麻布,保暖的同时也能过滤炭烧的废气。这是许辰根据后世的经验,想到的取暖方法。
“沈灵丰,你别着急啊!是不是他,我也不确定,只能说多半是他。”
稳住心神,许辰便假装不耐烦。
“那我怎么办?如何给儿郎复仇?”
沈灵丰满脸死灰,气焰低迷,如同自言自语。
“的确没希望。”想到万重天的强大,许辰无奈的沉吟道。
“他护着你!这么说来你依然是我仇人!他杀我儿,定是为你!”沈灵丰陡然咬牙喝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跟周明忠的确有仇,他冒犯我妻子,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当我伤残了他之后,仇恨就没那么重了。相反的他应该恨我入骨吧?”
许辰拼命的调整情绪,理智才缓缓上线。
何况他和周露都相互收手了。
“我真有必要唆使他杀周明忠吗?我很欣赏你啊。为了不彻底得罪你,我也不能杀他。”
许辰继续说道:“何况那老匹夫对我虽然有些恩惠,可也把我害的很惨,我们之间没什么情义可言!他也没有人性,杀人的目的不可能是为了我好,而是想害我。何况你别忘了,那老贼还在墙上留字诬陷我呢!”
“对啊娘,那老狗若真是为了三郎而杀我弟,可为何还要诬陷他呢?这不合理。”
害怕娘亲和三郎反目,周露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调解、
此时却是如醍醐灌顶,赶紧开口帮腔。
“嗯?”崩溃的沈灵丰闷哼一声,看许辰的愤怒眼神又渐渐平和了下来,扭曲的俏脸也缓缓恢复平静的阴冷。
她现在就是过于悲愤,伤心则乱,所以才每每冲动。
现在许辰一狡辩,周露一帮腔,她便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错怪许辰了。
“哼!即便是如此,你也有责任!毕竟那万重天跟你
是一个阵营的。”
沈灵丰不想道歉,表情阴沉的嘀咕了一声,就又回去坐了下来。
“他在这件事情上诬陷我,我也是冤种。”许辰头疼。
“他为何诬陷你?”周露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方才也说了,我怀疑他,但却不知道他的动机。”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连我弟……”周露既关心许辰,又心疼周明忠。
“我应该没有危险。”
“你当然没有危险。”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苍老的,惫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万重天?”许辰猛然起身。
“是我。哈哈哈,小杂毛多日不见,如今体魄之强,让老夫我很欣慰啊。”
万重天缓缓走来,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你,你就是万重天?”沈灵丰再次起身,指着万重天,瑟瑟发抖,极其压抑的冷声问。
“是我。”万重天淡淡的道。
眼睛却死盯许辰,仿佛要把许辰里里外外都给看透彻。
“是你杀了我儿?”沈灵丰咬牙切齿,杏目圆睁,整个人如火山爆发。
“不错。”万重天依然没看她,声音冷冷清清,仿佛周明忠不是人,他杀的不过是蚂蚁。
“老娘和你拼了!”沈灵丰崩溃了,直接朝万重天扑了过去。
万重天眉头一扬,眸光陡然冷硬了起来,许辰察觉情况不对,被吓得猛然起身,极其敏捷的把沈灵丰抱在怀里。
“不要冲动,这老头并不会给我面子!若怒了他,死路一条!”许辰冷声道。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感受这美妙的一抱,他充满警告的看着万重天。
何况沈灵丰还扑腾的厉害,许辰的话她完全听不进去。
“娘!弟弟已经去了,你不要冲动!”
好在周露也跑过来安慰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灵丰如同被抽空了气,瑟瑟发抖的呆在许辰怀里。
她眼眸血红,俏脸铁青的看着万重天,呼吸如雷。
世上最可悲之事莫过于看到杀子仇人在面前,却无法报仇!
“你为何杀他?”许辰冷声问。
“受人所托。”万重天猛然收敛杀气,嬉皮笑脸起来。
“谁?”许辰眉头紧皱。
“按照规矩,我不能出卖雇主,不过老头子我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告诉你也无妨。那是个胖胖的豪门公子,长得如同巨熊,但却慈眉善目,很是喜庆,嗯,他额头有个很小的伤痕。具体的身份我就不清楚了。”万重天很是无赖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坛酒,打开塞子,狠狠的灌了一口。
“秦福林?”周露愣了愣,忽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