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惨白的景灵，落倾眉头紧锁，当即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
“你中毒了。”
景灵点头：“若师姐信我的话，就跟我走。
路上慢慢说。”
落倾几乎是没有迟疑，一把揽住景灵的腰抱起往外走。
景灵中毒了，那毒比她想象中还严重难解。
她说这几日她为何没来，竟是中毒了。
两人一路颇为顺畅的出了将军府，上了后门的马车。
马车在静谧的街道上行走，景灵圈着师姐的腰靠在她怀里。
“谁伤的你？”
落倾看着景灵，一张脸严肃阴沉到了极点。
景灵敢保证，她说一个人名师姐就会杀过去。
“我自己。
本想劝禹王放弃婚约之事，没想到临时出了些变故。
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我赌我的命，对陛下很重要。
所幸我赌赢了。”
“你用你的命，换我自由！
胡闹。”
落倾听了景灵的话，身子都担心到微颤，眉眼间全是心疼。
若她知道，绝不会允许景灵胡来。
“不是你，是我们。
我出生时福云漫天金光乍现，陛下宠我不过是觉得，我自带福瑞是皇城的命脉。
陛下迷信，觉得只要将我养好，这王城便会一直繁华昌盛，福气漫天。
只要我活着，这皇城会福气不断。反观只要我死，皇城的命脉必定会受到干扰。
所以他不敢拿我的命赌，但我敢。
陛下允诺只要我在皇城境内，且一直健康活着，便不会对我家和落家下手。
以后他不会再插手，我们二人的婚娶之事。
师姐，我们自由了。
我一直觉得你该是遨游天际的鹰，不该同我一样，被困在皇城的高墙大院内。
幼时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爹娘宠爱陛下关爱，让我近乎觉得，我是这天下最幸福的人。
当时我想当只金丝雀，其实也未尝不可。
直至那次地窖之事，让我认识了师姐，同样也彻底醒悟。
不止师姐想要自由，我也同样想要自由。
我不想当别人掌中雀，我想跟师姐一起翱翔在天际，肆意的活着。”
景灵说完，惨白的嘴角笑着。血从她嘴角滑落，滴落在玄色披风上瞬间融为一体。
落倾抬手，温柔将景灵嘴角的毒血擦拭干净，将她拥紧几分。
“师姐，我们自由了。”
路是自己走的，自由也得靠自己争取才是。
师姐顾虑太多，但她没有顾虑。
所有人待她好，不过是因为陛下宠她，她有利用价值罢了。
皇城之人向来利弊分明，陛下现在宠她，将她捧在高位。
若是陛下视她为弃子，那她就会被踩在云泥里。
与其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那她愿意一搏。
如果没有师姐，她未必有这个勇气。
“如果这份自由，是拿你的命换，那我宁愿不要。”
景灵中的毒很伤身，即便服用了解药，也得将身体的毒血吐出来。
毒血游走过五脏六腑，着实伤身，若是挺不过明早，就算是师父也难救。
再说神医谷距离皇城甚远，景灵不该为她冒这个险。
她天之骄女何苦为她这般？
“就算没有师姐，我也会这么做。
我看似身份尊贵，不过是那群权贵之间的玩物。
皇上宠我，我便身份尊贵。皇上弃我，那我便身如云泥。
皇城内瞬息万变，谁也料不到日后会发生什么。
与其将命运放在他人手里，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师姐，其实我一点都不傻。”
她比师姐想象中，要活的通透。
与其最后被人踩在云泥下，不如在身居高位时潇洒退场。
在旁人眼里，这或许会觉得遗憾，但她并不这么觉得，日后有师姐在侧，足矣。
“景灵不傻，景灵在我心里一直是很聪慧的姑娘，还很善良。”
景灵听了师姐的话轻笑。
皇室之人，哪有善良可言，谁手上没染过血，不过是多与少罢了。
师姐觉得她善良，不过是她把自己良善的一面，展露给师姐。
她脾气其实挺糟的。
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城外赶，景灵在师姐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明早。
想和师姐一起看明日的曙光，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
但她好困，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怕留有遗憾，景灵额头轻轻蹭了蹭师姐面颊。
“师姐，景灵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