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夫妇二人早已在墨王府等候。
墨钰一脸忧色,拉住了白芊芊:“嫂嫂可听说了军饷一事?”
白芊芊一怔:“何时的事?六皇子护送的军饷出了问题?”
陆彧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军饷遭山匪袭击,粮草并干草共六十万石,悉数尽毁,筠州那儿筹备的军粮已经撑不过下个月了!便是以最快的速度筹备军粮,送到景行他们手中,也需半月!”
“那圣上的意思呢?”
“圣上得知了消息就昏迷过去了!如今已经过去七日了,禁中已经完全封锁了消息!朝中众臣们都怕……”
“都怕圣上已经快不行了?”白芊芊沉声问。
陆彧默认。
墨钰忧心不已:“我已知会了母亲,让福宝筹集了墨氏产业的所有钱粮,但如今连年战乱,大梁产粮已较往年少了不止半数!”
“先前圣上要凑齐这次的军饷之时,我们便已经填补了不少进去,生怕兄长那边不够,如今再筹备起来更是难上加难!便是将如今墨家所有的钱粮都贴补进去,要供给筠州近百万的大军,还只是杯水车薪!”
“嫂嫂,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墨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彧神情肃穆:“不光筹备军粮是当下最要紧之事,我们还需为墨家上下的安全筹谋,若我没猜错,不出三日,可能更快,大梁就要彻底地变天了!”
“你们二人必须离开这里,带上母亲一并离开!”
“不行!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墨钰害怕地拉住了陆彧的手。
陆彧拍了拍墨钰的手:“景行远在筠州,他临行之前,便将自己的身后完全信任地交给了我,我怎能负他所托?你安心先带着粥粥和嫂子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要留下,我陪你一起留下!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墨钰眼含着泪赌气的说道。
陆彧无奈地劝说墨钰。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芊芊忽然开口道:“筹粮一事,我有办法。但是离开盛京一事,恐怕,已经太晚了……”
墨钰一愣。
“那嫂嫂,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在这里送死?”
白芊芊道:“若你们信我,我倒是有个办法。”
陆彧蹙眉沉思了片刻,试探地询问:“嫂子是想让我们投靠八皇子?”
白芊芊点点头:“正是。”
墨钰不解:“为何要投靠八皇子?他不是得了恶疾,如今独自在自己的王府中养病吗?”
“那只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宫内岂非没有宫殿供给一个皇子养伤?那不过是圣上看出了丽妃娘娘的用意之后,顺势而为,趁早让八皇子得以出宫立府罢了。”
“那八皇子为何要病这么久的时间?”
白芊芊答道:“因为雍王如今风头正盛,他没必要强出头和他做没必要的争锋,况且,若八皇子真这么愚钝和雍王硬碰硬的话,那也只是自己把自己架在烈火上烤罢了,是下下之举。”
陆彧紧接着继续说道:“若雍王在这几日谋反,朝廷势必会不稳,这个时候,能有力与之抗衡的,唯有八皇子殿下,若墨王府此时投靠了八皇子,真正该担忧的,是坐不稳皇位的雍王。”
“这样的话,他势必会想尽办法,要么与墨王府周旋,要么拼尽所有力量灭了八皇子一党。”白芊芊补充道。biqμgètν
陆彧和白芊芊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打算。
“雍王势必不敢拼尽全力这么去做,因为一他名不正言不顺,若八皇子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他势必落于下风,且此事若是拼尽了全力和八皇子整个你死我活,那还有一个一直韬光养晦的六皇子在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他绝对不会这么去做的。”
“所以此时墨家投靠八皇子才是最好最安全的办法,并且接着雍王自顾不暇的这个时机,我们才好趁机筹备好粮草,去解景行的燃眉之急。”
陆彧欣赏地看向白芊芊:“嫂嫂大才,陆彧佩服。”白芊芊笑:“陆侍郎言重了。”
墨钰努力跟上了二人的打算,暗忖了许久:“我们就这么办吧!”
白芊芊道:“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想办法筹粮,陆侍郎和墨钰,你们二人去给八皇子传消息,动作一定要越快越好!”
“嗯!嫂嫂你放心吧!墨钰知道了!”
几人分头行动了起来。
不出陆彧所料,三日后,宫中传来了丧鸣。
圣上驾崩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雍王哭倒在圣上的病榻前,圣上身边的太监悲痛欲绝,拿出了皇帝的遗诏,当着众臣的面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统御天下,必以敬天法祖为首务。而敬天法祖本于至诚之心,不容一息有间。是以宵旰焦劳,无日不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