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兰,可还满意我的安排?”阿日斯兰替图兰贴心地顺着气。
图兰面容狰狞,因为急剧的气血上涌,涨红了一张脸,指着查尔干,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他只能不断地用眼神示意阿日斯兰,让他收回方才说过的话。
可是阿日斯兰却像是只顾着担忧他的安危,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般,只吩咐御医将他给带了回去。
等到图兰走后,阿日斯兰面上的纯真笑容转瞬之间便荡然无存。
赫兰注意到他攥得死紧的拳头和充满了冷意的眼神。
阿日斯兰留意到他的视线,微微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赫兰便心底突增一大片的冷意。
他默然无言地垂下了视线。
屋内只剩下了那只虎视眈眈的秃鹫。
见图兰被带走,那只秃鹫歪着脑袋,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冲着阿日斯兰看。
动物的直觉往往最敏锐。
阿日斯兰突然缓缓走向了他。
查尔干面上一惊,立刻想要阻拦。
那秃鹫是图兰喂死人肉长大的,除了将它从小养到大的图兰,从未有人近得了它的身。
可赫兰却默默拦住了他。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查尔干抬眸望去,猛然一惊。
那秃鹫竟然在阿日斯兰靠近的时候,主动低下了脑袋,甚至还主动用翅膀的靠近他。
完全就是一副臣服的姿态。
然而它的这副主动臣服的姿态却并未取悦到阿日斯兰。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把这畜生放了吧。”
赫兰大吃一惊:“放了它?它这么残暴,放出去那些无辜的动物们可就遭殃了!”
阿日斯兰轻蔑一笑。
“它只会张着嘴等主人喂食,早已没有了独自狩猎的本事。”
放了它,比囚禁它还要残忍。
图兰病倒后,查尔干继任了图兰的位置,阿日斯兰默默蚕食着从前所有属于图兰的势力。
他极有耐心。biqμgètν
图兰回去之后便偏瘫了。
鼻歪眼斜,目光涣散,每日清醒的时间都不足半日。
他每日口齿不清地呼唤着他的秃鹫的名字,可是不论怎么呼唤,偌大的府上回答他的就只有一片寂静。
从前那些唯命是从的人们也不再来访了,他在不经意之间便变成了一个偏瘫的废物。
权利,地位,势力。
全都以可怕的速度在他的身边逐渐消失。
他想不清楚是为什么。
寂静的屋子忽然想起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
图兰心头一惊,疑惑地往声源望去。
那怪异的不似人类发出来的脚步声,正是它的宠物秃鹫的声音。
图兰大喜。
没想到最后的关头,只有他悉心养着的一个畜生还在惦记着自己。
但他还来不及感动,便很快瞧出了些许不对劲来。
那秃鹫一身狼狈,从前光鲜亮丽的羽毛如今都已惨不忍睹,似被什么动物给残忍的虐待过一般。
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图兰,一瘸一拐地慢慢地试探地向着他靠近。bigétν
图兰心里陡生怒火。
到底是谁!
是谁敢打他的秃鹫!
打狗也要看主人!
他如今不过是生了一场病罢了,这些人就敢如此以上犯上,对自己这么大不敬!
等他康复了,他必定要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来!
秃鹫离它越来越近。
图兰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想摸摸它,却忽然浑身僵硬地定住。
因为秃鹫看着他的眼神,如看着一块肥美的肉一般,别无二致。
图兰甚至看见了他受伤的喙里流下来的垂涎欲滴的口水。
他脸色大变。
心底油然而生出了一股恐惧!
他突然疯狂地喊叫,想叫下人过来,可是寂静的屋子里没有一声回应。
整个府邸似一座空城一般。
他惊悚得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吓走秃鹫。
秃鹫看到他突然挣扎,真的吓得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是个无害的。
图兰已经吓得失禁了,他的眼里蓄满了恐惧又无助的泪水。
下一瞬。
屋内传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紧接着便是一阵巨大的响动,然后渐渐归于了平静。
下人们回来的时候,全都失声尖叫,面无人色。
吃得满足的秃鹫在图兰啃得看不出面目的尸首旁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图兰死不瞑目。
一只眼睛已经不在了,另一只眼珠掉在了眼眶的边上,半边的尸体都被吃空了,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被分开了,肠子内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