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娱乐圈浸淫多年，深知舆论的可怕之处。
刚才要不是晏沉舟敏感发现那个狗仔，他和晏沉舟同时救宋檀儿照片流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他接过针孔摄像头，语气诚恳道：“多谢晏总。”
“道谢就不必了，我也不是为了你。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褚先生身为艺人，对镜头敏感度真这么低？”
他掀起眼皮看着褚暮临，语气咄咄逼人：“还是说，褚先生本来就想让这些东西流出去？”
“你别太过分了！”褚朝朝被他的态度激怒，站出来维护褚暮临。
“褚总觉得这就是过分了？”晏沉舟把视线移到她身上，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欠奉，“褚总不经过我允许，私自带走我爱人，到底是何居心？”
褚朝朝心思被戳穿，脸色挂不住：“你……”
“你别说话。”褚暮临不愿把事情闹大，截了褚朝朝的话头，他息事宁人向晏沉舟道歉：“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好，还望晏总多包涵。”
“你跟他道什么歉！”褚朝朝把他往后一拉，挡在他面前，冷眼看着晏沉舟：“檀儿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所属物，她想去哪里，没必要经过你的允许。”
她冷笑一声，学着晏沉舟刚才的口气说：“还是说，晏总本来就觉得檀儿不该有自由？”
晏沉舟被她反将一军，脸色又冷了几分。
宋檀儿察觉到他真生气了，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小心翼翼：“晏沉舟……”
晏沉舟对上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涌上心头的怒火，又瞬间熄灭了。
他替宋檀儿裹了裹大衣，搂着她离开顶楼。
一路上他都沉着脸一言不发，宋檀儿偷偷看了他好几次。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都像是毫无察觉似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到嘴边的话打了几个旋，最后悄无声息地咽下去。
直到坐进车里，被暖烘烘的暖气包裹着，她才终于鼓起勇气，正打算开口，手机铃声就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