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蛋，我该死，我混蛋……”
陈悦怡眸色黑沉地盯着他，不为所动。
沈秋秋从楼梯上来，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对着陈悦怡问，“问题查清楚了？”
陈悦怡点点头，把一沓资料递到沈秋秋面前；
“赵方利用职务之便，以次充好，把他老丈人周永昌家的2300斤阳光玫瑰葡萄混进了公司收购的货里。”
凡行走过，必会留下痕迹；
这事查起来并不难。
陈悦怡先是查了买家的订单信息，发现这次的差评基本都是来自于9月2号采摘的批次；
然后她又查了采摘记录，9月2号采摘的是红星村陈福家的葡萄；
当天的采摘由赵方负责，但他坚持说没有任何问题。
陈悦怡亲自去了红星村一趟，走访了附近的几户人家，又找到了当天采摘的几名工人询问；
赵方虽然交代过他们不要乱说话，但农村人没什么见识，又不禁吓；
陈悦怡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唬住，将赵方做的那点事情全部交代了。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赵方终于坦白。
他老丈人周永昌是红星村的，家里种了三亩阳光玫瑰葡萄；
由于没有什么经验，打理得也不好，今年的葡萄产量低，品质也不好，甜度上不去；
收购商看不上，几千斤葡萄眼看就要烂在地里。
村里人就给周永昌出主意，让他找女婿帮忙；
赵方最近都在红星村收葡萄，是村里的红人，种植户们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就盼着能跟他攀上点关系，明年能把自家的葡萄卖给农鲜公司。
周永昌如醍醐灌顶，连忙找上了女婿帮忙，又让闺女吹枕边风。
赵方抵不过父女俩的软磨硬泡，又想着这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被发现，就答应了。
9月2号采摘陈福家的葡萄时，他便把周永昌家的2300斤葡萄混了进去，一并运回公司打包。
陈福那边，也是打点好了的；
到时候货款结算到他头上，分他一成算作好处费。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没想到却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