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管亥处在两难之境地,如果不击败袁熙军,攻破北海就成了泡影。但跟袁熙军交战,就是要面对打败他们的宿敌青州军,还有他们先前的同伴。
要逃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现在袁熙军不少骑兵,如果一股脑地跑,一旦被尾随而来,黄巾军必定会被逐步地歼灭。
所以摆在管亥面前,是进不得退不得的境地,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因为跟官军,或者说是跟皇甫嵩有深仇,管亥对官军有深深的成见。要投降实在不可能。他现在只能先跟袁熙军相持,然后且战且退。
管亥想着想着,就有传令兵卒进到他营帐,禀报道,“管帅,不好了,外面青州军派人,送来了您家小!”
管亥震惊非常,他怎么也想不到青州军会将他家眷遣送来。
但管亥真的见到了妻子,还有十岁的儿子,五十多岁的叔父。
一番哭诉后,管亥终于问起,他们在青州军那里的情况。
管亥的叔父虽然只有五十多岁,但漂泊的生活使他显得十分苍老,他上前劝说道,“管亥啊,咱实在打不过青州军啊,就不要勉强了吧。”
管亥不以为意道:“叔父莫说这丧气话,俺跟那些官军之仇不共戴天,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管亥的叔父面有悲色,因为管亥所说,被皇甫嵩他们诱降斩杀的兄弟就是他儿子,不过他仍旧劝说道,“我也恨那些背信弃义的官军,但袁公子的青州军不同,他们不但安置了一些咱们的家小,分了田地,对降了的兵士也是不加伤害。”
说话间,跑进一个兵卒。
“何事如此慌张!”
“管帅,有一骑突过了咱营地,向北门进城中去了。”兵卒答道。
管亥摆手,让兵卒领家小,还有其他将领的家眷,先下去安置。
太史慈绕过黄巾营地,杀掉十几骑暗哨后,来到北门城下。
“城上快开城门,我乃东莱太史慈,奉孔北海之命,搬兵回来交差!”
城上兵卒又惊又喜,他们自然得到过交代,但不敢开城门。
一会,城上吊下个大箩筐,高兴喊道,“快上箩筐里,我们拉你上来!”
追兵很急,太史慈知道开城门很危险,于是下了战马,坐上箩筐,被众人拉了上去。
第二天
用过早食后袁熙军就整军列阵。
管亥知道正面交锋,不敌袁熙军,于是下令坚守营寨。
这黄巾营寨垒砌起小土墙,上面设有栅栏,可以安排弓箭手射箭。兵卒也可以居高临下地刺杀,最重要的是可以防备地方骑兵的突击,能给敌方造成很大伤害。
虽然营寨没有城池难打,但袁熙军没有带有攻城器械,强攻势必会造成很大损失。这也是袁熙、郭嘉,要设计劝降管亥的原因,黄巾军士气再弱,人数摆在那里了,站在那里让你杀也手疼对吧。
两万的青州兵留一万守营寨,另外一万,徐晃则让其列阵于,袁熙的两千戍卫步卒左右,以壮声势。
戍卫骑、还有张辽两千骑,对于攻打营寨作用不大,他们分布于大军两翼与阵后,等待时机突袭和斩首。
做进攻主力的还是徐晃旧部,那五千青州兵中的三千弓步兵。
管亥披上铠甲,亲自登上土墙,以激励士气,他有预感这是最终决战了。
土墙后的黄巾兵卒都面有惧色,因为袁熙军的军阵整齐,声势浩大,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迫人。
左右两边骑兵缓慢地策马前行,踏出阵阵激荡人心的沉闷震动。
“砰砰!”中军青州兵,用兵器柄端砸地,发出整齐的声响。
“威武!威武!”青州兵在将官的指挥下,齐声呼喝。
这一系列行动是,袁熙在训练中特别强调重视的,从声势可以看出一支军队的战力。雄壮整齐的声势,也可以激励己方兵卒,打击对方士气。
“咚咚!”战鼓响了两通。青州兵停止了呼喝,骑兵也不再踏马。
一千多弓箭手,已经穿过青州兵阵列,来到阵前。另外两千弩手也跟着弓箭手,来到了阵前准备。
弓箭手测定距离,一手持强弓,一手从箭囊中取出羽箭。臂张弩兵也将手/弩添上箭支,蹶张弩兵则用脚蹬开弩弦。
一切准备完毕,就等主帅下令!
袁熙意气风发地骑在战马上,能指挥那么一个声势浩大,阵容整齐的军阵,那股子豪劲涌上心头。袁熙拔出精钢剑,向前虚劈,喊道,“众军听令,射!”
随着袁熙将令下达,袁熙军旌旗挥动,第三通战鼓声依次响起。
“唰唰”声不断,箭支如雨幕般,向黄巾营寨激射而去。
土墙上,管亥等人无不惊骇,于黑压压的箭雨,他们一面矮身,一面竖起盾牌。“噔噔!”箭支射到了盾牌。
但很多兵卒也都还被射中,哀嚎着倒地,然后接踵而来的下一波箭雨,最终了结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