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羊也有,但那是犒赏时,或有条件时的加菜。这位大小姐没有吃过苦,那些东西肯定吃不惯了。
韦氏拉住糜贞,抱歉道,“贞妹妹!袁公子,我家妹妹不懂事,请勿见怪。”
糜贞娇哼道:“就是嘛,像那麦饭不是下等人吃的么?”
袁熙知道,这时候麦饭确实是下级阶层吃的,那些权贵豪族,是不屑于这种东西的,给他们吃,可说是对他们的侮辱。
于是袁熙无奈说道,“军中清苦,又是在行军,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款待贵客,糜小姐请见谅。”
接着袁熙又对负责的兵卒道:“告诉伙夫,我吃什么就给糜小姐、韦夫人来什么,不可怠慢。”
“诺!”
糜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俏声说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坏人,所以本姑娘劝你还是,快快退出我们徐州,不然我大哥二哥带兵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袁熙摇摇头,其实行军中,他自己吃的也不比兵卒好多少。而他现在正盘算着怎么用好这位糜小姐。
太宗皇帝李世民打宋金刚时,两天只吃了一块胡饼可见行军之艰苦。
见糜贞难伺候的样子,祝公道苦着脸,求道:“公子,俺不跟着这小姐了,整日,整日吵得俺头痛。”
祝公道似乎怕袁熙不答应,接着道:“俺知道公子要去郯县,俺知道条小路,小路直通郯县。”
袁熙惊讶,他想起祝奥、祝公道两兄弟客居过徐州,而他也正苦于不能快速抵达郯城,于是觉得是否一试。
祝公道怕袁熙不相信,急道:“真,真的,俺记起来啦,小时候跟大哥他们打柴火,走的就是那路啊,一直到县城北面,公子,您一定要信俺。”
袁熙惊疑不定,如果真的有近道,可以达到突袭的目的,郯城一战的变数,跟战法则又添加了许多,要不要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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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郯城。
郯城县尉张元是陶谦提拔的心腹。他三十年纪,凭着军功晋升为校尉,大小战事也经历过十余次,算得上军中干才。
自从陶谦让徐州各地备战后,张元就加固了郯城的城防,陶谦增兵后,郯城有守军近万,使得这里的坚固不亚于下邳、彭城等地。
而近几日,东海兰陵传来陷落的消息,使得本就严密的防备更加紧张起来。
郯城南面升起一道道灰尘,接着出现大队的骑兵。骑兵后又有近两千步卒。
这些兵马都打着徐州军旗号,战袍铠甲也是徐州制式。全部约四千人浩浩荡荡开赴到郯城下。
张元被部下叫道城楼上,他惊疑地让嗓门大的兵卒,对城下喊话道,“你等是哪位将军所属?”
“陶使君帐下,曹宏大人所属。因青州兵从兰陵寇郯城,我等奉命前来驰援。”下边一将军喊话道。
张元让兵卒放下吊篮,谨慎说道,“让你们主事的将官上来,验明身份,我就给你们开门。”
城下正是诈城的赵云、张辽。
几个主事将领互相对视,好在他们先前就有了对策。
张辽眼神冷冽地盯着一个都尉,厉声说道,“该怎么做你清楚!若有半点差池,不仅你,连同朐县的家小,也没有好果子吃!”
原来这个都尉是,朐县被俘的徐州守军一个都尉。
那个都尉点头称是,不一会,他跟另外两个军士被吊上城楼。
张元大量着三人,小心问道,“不知三位将军如何称呼?”
那个都尉拱手道:“张大人,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曹宏大人帐下都尉李宇,当初围剿阙宣逆贼时我部被围,还是大人你解救的。我记得庆功宴上大人当场醉了。”
张元眯眼仔细回想,隐隐记得有这么一号人,说道,“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件事。在下也是出于谨慎,请勿见怪。”
李宇连称不敢,然后坎坷地将伪造的文书递上去。张元看了一会,觉得没有问题,于是下令开城门。
正当城门敞开一条缝时,南面又有一支军队快速开赴而来。
打的是旗号是一个“孙”字。
“传令,且慢开城!”张元神色疑惑,当即喝止道。
接着他抽出腰间佩刀,厉声问道,“那又是哪里的兵士?”
城楼上一众守军,也纷纷举起兵刃围了上来。
李宇脸色发白,双手不住发抖,颤声说道,“兄弟我,我哪知道啊!那旗号是什么来着?”
在底下的张辽来不及多想,纵马跃过吊桥,奔向城门。在那道缝隙就要闭合之际,张辽一杆长戟插了进去,他双手一较劲,城门硬生生给停住了闭合。
几十骑不需吩咐,就跟着张辽奔到城门下。越来越多的骑兵踏上吊桥,使它不能被绞起,几个兵士费了些功夫,又砍断了吊桥的铁链。
几十个兵士立即下马,用手推,用胳臂顶。他们跟城门里守军较着劲,不仅是力气,还是生死上的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