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坐在吧椅上的那一秒,他便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从刚开始看她喝到现在。
她娇软的嗓音敲在耳膜上,他耐着性子在听。
直到最后一句,他薄唇抿紧,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有。”
“有生气。”
“但是没去爷爷奶奶那里。”
他嗓音带几分散漫,拖腔带调的道:“我也不开心,怎么办呢?”
不开心,怎么办呢?
池悠悠趴在吧台上,看着眼前透亮的酒液,伸出手指在杯壁上点了点,“那……你来和我一起喝酒?”
他道:“说点好听的话。”
她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约的,我请你喝酒,赔罪行吗?”
“大小姐,好听的话,也需要我教你?”
她有些为难的挠了挠额角,“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要不你给我点暗示?”
“那不如我念给你听,你再说给我听?”
“好呀。”
“……”
接下来是长达十秒钟的安静。
池悠悠喝了点酒,大脑转的没平日快。
更何况好听的话范畴太广,她根本没有思路,本来就心情不好,更觉烦躁。
但她心中还惦记着一个印象深刻的想法,就是她觉得他应该是觊觎她的。
于是那句话便就脱口而出,“你要是不来陪我,那我就找别的男人来陪我了。”
祁薄砚看着她握着小拳头在吧台上捶了一下,似乎觉得那样很有气势。
他抿唇压住笑意,语调慵懒:“行,那你找。”
池悠悠:“……”
电话挂断。
她扶着脑袋,有点摸不透,这男人到底是不是觊觎她的?
挂断电话后,祁薄砚没有下去,在二层的位置看了她良久。
直到看到凌暮云起身朝池悠悠走过去。
男人左边眉梢轻轻挑起,将指间的烟捻灭在一旁,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