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卿婳刚换好药,身上并没有盖被子,残缺的身体让她一度精神崩溃,刚发完脾气没多久,病房内便多了位不速之客。
——祁薄砚。
室内的护士被强行带了出去,只余下他们二人。
再次见到他,苏卿婳全身紧绷,随即想起来自己缺失了一条右腿,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拽被子,可她动弹不得,也拿不到,模样极为狼狈。
祁薄砚微微眯眸,漆黑狭长的双眸落在她缺失的那条腿处,眸色暗沉,眼神意味深长。
苏卿婳被他打量的目光刺激到,脑仁突突地疼,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般羞耻,怒吼道:“别看了!”
男人视线上移,与她对视,目光淡薄,带着淡淡的冷讽之意。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眼神,像是把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她的心脏一再下坠,“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是。”
祁薄砚冰冷漠然的看着她,“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动她。”
他扫了一眼她缺失的那条腿,“而这就是你应该要付出的代价。”
“即使缺了条腿,你还是不后悔吗?”
“你闭嘴!”
苏卿婳面色铁青。
后悔?
她后悔有什么用!后悔也挽回不了她的那条腿——
苏卿婳冷笑,强撑着,想要挽回尊严,“池悠悠她不过是运气好!祁薄砚,如果那天不是有一辆车突然冲出来把我的车撞开,池悠悠她可能比我还惨!但我告诉你,她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她不是运气好,”
祁薄砚缓缓踱步到她的床尾,掀眸与她对视,“你不知道吗,撞开你的那辆车,是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