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臣，阮凝她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子对她？她只是爱错了人而已！”
心脏已经痛的没有半点儿知觉，沈臣的双手颤抖地厉害，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阮凝看去。
阮凝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甚至都没有朝着这个方向看上哪怕一眼。她的眉眼低垂，手指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口中，哼唱着童歌，唇边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这一幕，温馨又诡异。
沈臣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他狼狈地别开眼，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沈总，你这是后悔了吗？你后悔的可太晚了，阮凝已经变成了这样！你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你后悔又能够挽回些什么呢？”望着沈臣这副样子，裴启只觉得万分的讽刺。
阮凝还好好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偏偏把人给害成这样，却知道后悔了。
“闭嘴！”沈臣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给硬生生地挖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他猛地抬起眼，望向裴启，眉眼阴鸷。
男人的眼底，一片猩红之色，看起来格外的渗人。裴启的脸上却是半点儿波澜都没有，他冷笑了一声，往下说道：“沈臣，我要你记住！阮凝是被你给活生生地逼疯的！”
“闭嘴！我他妈让你闭嘴！”
沈臣猩红着眼，疯了似地冲到了裴启的身边，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裴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反抗，任由沈臣掐着。他脸上的血色褪去，泛上了些许不正常的紫。
房间里头是瘆人的寂静，众人惊愕地睁大了眼，竟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阮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两人的面前，死死地攥着沈臣的手。她的指甲有些长长了，指甲就这么深深地陷入沈臣的肉里，一片血肉模糊。
“放开他！放开他！”阮凝的声音尖锐，带着些许的颤。
阮凝死死地攥着沈臣的手，用尽所有的方法想要让沈臣松开手。她不住地拍打，抓挠沈臣。她的指甲有些长长了，指甲就这么深深地陷入沈臣的肉里。
沈臣的手臂上的伤口本就没有恢复好，这会儿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疼得轻嘶了一口气，心脏更是疼
得厉害。他掐着裴启脖子的手，愈发的收紧了几分。
阮凝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落在沈臣的手臂上，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止住了所有的动作。沈臣转头去看阮凝，只看到了挂在她脸颊上的泪。
阮凝哭出了声，眼睫不断地颤抖着，口中不断地叫喊着：“放开他，放开他！”
阮凝在哭，为了别的男人在哭。
心脏已经疼的麻木了，沈臣觉得身上提不起一点儿力气。他掐着裴启脖子的手，就这么松开，眼睁睁地看着阮凝冲到了裴启的身边，上下地打量着他。
这样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沈臣的眼。他慌乱地转过身，不敢再看。
视线无意识地落到了自己手臂的位置，他手臂上的肉，本就没有长好，这会儿又重新裂开了。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而这个伤口，都是因为阮凝才变成这样的。曾经的她，怕是看到他这样，早就哭出了声。想到阮凝曾经小哭包的样子，沈臣的唇边就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来。只是这笑，还没有维系多久，就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阮凝她现在……已经疯了。
她或许都认不出他，更别说是为了他难过了。
想到这里，沈臣的眼前一黑，几乎快要站立不住。他的右手捏着一旁的扶手，才没有让自己狼狈地倒在地上。
另一头，阮凝攥紧了裴启的衣领，仔细地打量着他。
当视线落在裴启脖颈上时，她的嘴巴微微张着，从中泄出了些许的哽咽：“疼，疼……”
她皱紧眉头，喃喃道。
裴启冲着阮凝笑了笑，手指捂在自己脖颈的位置上。轻声安抚道：“凝凝，别担心，我没事。”
刚说了这句话，裴启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阮凝的眼圈更是红了几分，她站在裴启的身边，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攥着裴启的衣服下摆，一步都不敢离开。
“沈总……”望着这一幕，田永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臣的脸色。
所有的知觉，似乎都离自己远去。沈臣站在原地，看着阮凝同裴启亲昵的样子。眼睫颤了一下，他的喉间一涩，涌上的都是苦意。
沈臣抿紧了唇，压下心里头的反应。努力地牵起唇角，哄道：“凝凝，过来我身边。”
阮凝怯生生地看了眼沈臣，又很快就收回了眼。似乎是不安，她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了裴启的身后，肩膀颤抖了一下。
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让沈臣觉得目眦欲裂。沈臣捏着指尖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可他却是半点儿疼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