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习惯。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阮凝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不知怎的，看着她这样。沈臣的心里头，忽然涌上了一种近乎诡异的甜蜜。
心里头有一道声音在响起来。
这一切，都证明了阮凝在意他。他有多久，没有看到阮凝这样的眼神了。
沈臣撑着从地上起来：“凝凝，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忧伤，似乎在忧伤自己的爱人，忘记了他。
阮凝抿紧了唇，心里头更是不安。她上下地打量着沈臣，当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伤口处。她睁大了眼，惊呼出声。
男人的手臂上，伤口泛白，在往外渗血，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我…”
沈臣似是看出了阮凝的不安，他把阮凝抱在怀里，轻轻拍着阮凝的肩膀：“凝凝，我没事的，我会等你想起来。”
“我会努力想起来。”阮凝说道：“你的伤口，先去处理吧。”
“叫我阿臣。”沈臣看着阮凝，垂下眼。
阮凝的唇张了张，终于如沈臣所愿，喊出了他的名字：“阿臣。”
沈臣唇角露出一抹笑来，他紧紧地把阮凝抱在了自己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阮凝背对着沈臣，不知道他脸上的神情有多吓人。如果可以，沈臣希望，阮凝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
夜已深，阮凝终于还是按耐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沈臣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醒来，阮凝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比刚醒来好了很多。
今天是个艳阳天。
阮凝睁开眼，朝着窗外看去，就这么盯着看了很久很久。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里，都是渴望。
“想出去？”沈臣手里头提着早饭走近。
阮凝仰头，盯着他看：“可以吗？”
“你乖乖吃完饭就可以。”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阮凝乖乖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以后，沈臣信守承诺，带着阮凝出去。大概是做完手术以后的后遗症，阮凝浑身乏力，使不出半点儿力气。
沈臣让人拿了一张轮椅过来，搂着阮凝的腰，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轮椅上。
现在的天气，还带着些许的寒意。沈臣在阮凝的膝盖上，铺了一张小毯子。做完这些，才推她出门。
阮凝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要经过很多个房间。
途经走廊的时候，很多人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出来。他们站在门边，上下打量着她。
他们的眼里，有太多阮凝看不懂的情绪。似是嘲弄，似乎又是别的什么。
阮凝根本就分辨不出来，那些到底是什么。她放在身侧的手收紧，不知怎的，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的唇角，抿得死紧。
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阮凝竟再也没有前行的勇气。
“怎么了？凝凝。”
沈臣挡在了阮凝的身前，替她阻绝了那些人看过来的视线。
阮凝摇摇头，垂下眼，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自己的衣角：“阿臣，我忽然就不想去了。”
“凝凝，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在阮凝没有看到的地方，沈臣猛地抬起眼，朝着门边看去。他的眉眼阴鸷，眼底泛上一层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头爬上来的恶鬼。
和他这样的眼神对上，站在门边的人，都不由得收回了落下阮凝身上的目光。
“阿臣，我…”
手指一暖，是沈臣已经不由分说地牵着她的手。到了嘴边拒绝的话，不知怎的，再也说不出口了。
沈臣一路推着阮凝朝前走去。
等到两个人彻底离开他们的视线，众人才开始议论起来。
“刚刚那是，阮家大小姐？”
“看起来是的，不过阮家大小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看这状态，似乎是身体好转了？”
…
“不是说沈家那位害得她变成这样的吗？怎么看着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似乎又是好转了？我怎么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好，说是恩爱夫妻，指不定也有人信。”
“有钱人的事，谁说的清楚。”
一门之隔，阮柔听着外头的声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她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可她却是半点儿疼都感受不到。
“柔柔，柔柔！你快松开！”
江碧萍吓了一大跳，忙冲到阮柔的身边，去掰她的手指。
阮柔的手掌心，已经出了血，血肉模糊。
江碧萍看的心疼不已，忙拿了药箱处理她手边伤口：“柔柔，你怎么这么傻？”
阮柔没有说话，想到了什么，她快速朝着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