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吗？阮小姐。”
这句话，就差直接就说，阮柔就是那个不三不四的人了。
不用抬头，阮柔都知道旁人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她垂下眼，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
阮柔微微仰起头，眼泪顺着她泛红的眼角往下流，她的眼睫轻颤着：“奶奶，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淡淡地扫了眼阮柔，换了一个话题：“阮小姐，现在阿臣陪着凝凝在医院里头。你要是不舒服，就让吴医生给你看。你让阿臣过来，也没什么用，阿臣不是医生。”
就这么一番话，已经摆明了态度。
称呼她为阮小姐，而称呼阮凝是凝凝。
阮柔的唇角抿得死紧，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满脸都是泪痕。
可是在场，因着老夫人在的缘故，根本就没有人上前安慰她。
老夫人自上而下地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阮小姐，你现在还怀着身孕，情绪不宜太过激动。早点睡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和吴医生说。”
阮柔的舌尖，尝到了一股子血气。她抿紧了唇，乖顺地应了一声好。
老夫人没在房间里头久留，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几乎是在老夫人离开以后，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多待，纷纷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
只剩下了吴医生一人。
“阮小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柔的头低垂着，脸上的神情看不清楚。她的唇动了动，隔了会儿，才传出她的声音。
“吴医生，我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
等吴医生走后，房间里头只剩下了阮柔一人。
她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阮凝！”
墙上挂着的镜子，倒映出了她此时的样子。
她原本姣好的面容，由于巨大的情绪波动，而扭曲着。
阮柔收敛面上的神色，拿出手机，给沈臣打了一个电话。
“臣哥，我好难受…”
“小柔，我很快就回来了。”沈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语气温和：“你要是难受，就让吴医生再给你看看。”
老夫人睡眠浅，教训了阮柔一顿，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按了按太阳穴：“花园那边的监控有了吗？”
佣人轻轻点头。
“现在就放出来，给我看。”老夫人沉声说道。
佣人很快就拿了监控视频过来，她调整好当晚的时间，就在大屏幕里头放了出来。
老夫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监控里头的画面。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咣当一声。
她把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击了一下，捏着拐杖的手指，更是泛着用力的白。
“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
佣人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老夫人这么大怒的模样了，她慌乱上前几步，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老夫人的胸膛，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老夫人闭了闭眼，再抬起眼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叫阿臣和凝凝尽快回来。”
病房里头，阮凝已经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
不打算在病房里头多待，阮凝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门边的沈臣。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依旧是今晚寿宴上的那套衣服。沈臣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上面满是褶皱。裤腿上，还沾着些许的黄泥。
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与平日里头的他，相去甚远。
阮凝愣了几秒，想到了沈臣跳下湖中救她的事情。唇角动了动，眉头更是皱得死紧。
沈臣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大步朝着她走来：“走，我们回家。”
听到了那句回家，阮凝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着房门，退无可退。
阮凝下意识躲避的样子，刺痛了沈臣的眼。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死死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奶奶让我们回去。”
想到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阮凝脸上警惕的神色，才算是收了起来。
两人起身正准备离开。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声响。
“凝凝，你们这是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