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扯了扯唇，脸上都是讥讽的神色：“沈臣，你的意思是，你怎么都不会放过我，要和我一辈子纠缠到死？”
她的视线不由得落在窗外，外头碧空如洗，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可她却是被困在这一角，怎么也出不去。
“凝凝，你的心愿，不就是想要我们白头到老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沈臣忙不迭地说道。
阮凝说的话，沈臣向来是当做耳旁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有些话，早就不知不觉中被他记在了心里。
她的心愿……
阮凝的眼睫颤了一下，这确实是她的心愿，曾经的心愿。
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沈臣几乎贯穿了她前半生的时光。从沈臣把她从水中救上来的那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她十多年的追逐。
十几岁的阮凝，爱沈臣爱到愿意付出所有。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沈臣白头到老。她以为这爱意绵绵。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爱意每日剧减，直至最后什么也不剩下了。
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头不断地重现着，阮凝的心头却是半点儿涟漪也不起。她终于侧头，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哪怕面前的男人格外的狼狈，依旧不掩他的英俊。只是任凭阮凝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找到同过去相似的影子来。
她勾了勾唇，指尖轻点沈臣的胸膛，一字一句地说道：“沈臣，你贱不贱啊！从前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如今我看到你就烦，你却巴巴的贴上来了。真恶心。”
沈臣的身体一僵，他只觉得被阮凝指尖点到的地方如火在烧，疼得厉害。
他的脑海里头一片空白，竟是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只能无力地抬起手，想要把阮凝给抱在怀里。
“滚啊！”阮凝蜷缩起来，厌恶地看着他的动作。
床边的东西都被阮凝给掀翻在地，房间里头一片狼藉。
“阮小姐！”郑雯雯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呼出声。
沈臣站在原地，没有躲，有些许碎片溅落到他的身上。
他想要侧头去看看阮凝，听到耳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阮凝的嘶吼声。他的指尖一颤，又别开了眼。
在门快合上的瞬间，他看到阮凝定定地望着窗外。沈臣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心揪了一下。
沈臣的后背抵着门，过了会儿，他才缓过来。他先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老夫人的情况，得知老夫人一切都好，沈臣松了口气，把阮凝的情况也说了一遍，好让那边安心。
他在门边站了会儿，里头半点儿声响也没有。
沈臣眼睫微颤，想到了裴启说的那些话。
他皱了皱眉，径直朝着阮柔的病房走去。
病房内，趁着郑雯雯去买午饭，裴启才开了口。
“凝凝，现在觉得怎么样？”
阮凝坐起身，靠在床边：“我没事了，已经彻底清醒了。裴启，这次多谢你。”
在她疯的那阵子，并不是全然没有知觉的。她的灵魂被锁在这具发疯的躯体里，怎么都没法挣脱开。
如果不是裴启阴差阳错和沈臣打架，刺激到了她。后面又送她去做心理治疗，怕是她还不知道要这样疯多久。
裴启看了阮凝一眼，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来：“凝凝，恭喜你恢复，你没事就好。”
她的双眼清明，眼神平静，不再像是照片里头那样的。
裴启是真心为阮凝感到高兴，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阮凝现在的处境。看沈臣的样子，根本就不愿意松手。
他桃花眼里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凝凝，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阮凝抿了抿唇，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沈臣是不会放我走的。哪怕是我疯了，他都要把我留在身边。”
阮凝根本就不敢去回想自己疯了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对她来说是浑浑噩噩的，全然没有尊严。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沈臣的手里，而她就像是沈臣手中的牵线木偶，任由沈臣摆弄。
“凝凝，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开口。”裴启不敢表露太多，生怕阮凝知道了他的爱意。
她这种性子，怕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就会离他远远的。
他宁愿就站在朋友的位置，好好地守护阮凝。
阮凝轻轻点头，道了声谢。
见阮凝神色有些疲惫，沈臣没有在病房里头久待，只让阮凝安心休息。
门又一次关上，睡了太长的时间，阮凝睁眼望着天花板，迟迟都没有睡着。
她摸到了床边的手机，里头是很多条未接来电。
这个手机，是沈臣给她新换的，联系人只有他和沈老夫人。
阮凝忽略沈臣给她发的无数条消息，瞥到了最上面的消息，阮凝给老夫人报了一声平安。
想到了自己浑浑噩噩听到的消息，阮凝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和她相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