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阮凝猛地抬起眼，死死地盯着阮柔：“谁都别想带走若若。”
她的双目猩红一片，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这显然是在崩溃的边缘。
眼见着她的情绪彻底地失控，沈臣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顾及到阮柔了。
他想也不想地冲到了阮凝的身边，强制地把阮凝锁在自己的怀里，防止阮凝伤害到自己。
“阮凝，冷静一点！让若若安静地睡一会儿。”
原本不住挣扎的阮凝慢慢地停止了下来，他胸前一片湿漉漉的，那是阮凝的泪。
而素来就有洁癖的沈臣，在面前阮凝时，这洁癖却是早就消失不见。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阮凝，而自己的情绪也被阮凝给牵动着。
明明还是大冷的天，阮凝却觉得刺骨的冷。
她不明白，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若若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再过不久，若若就可以回到孤儿院里头，继续过她自己曾经的生活。
阮凝的视线一直都落在盖着若若的那块白布上，她被沈臣抱在怀里，却没有再挣扎。
她太累了。
“都是我的错，当初我不应该答应让若若来这里。要是若若不来这里，一切都会是好好的，都是我的错。”
沈臣垂下眼，看着阮凝满是泪的眼，声音放轻了几分：“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阮凝低喃了一句，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满脸都是泪：“哈哈哈，意外，好一个意外。”
如果真的是意外，为什么恰好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时机。
她刚知道安安的事情，若若就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好不容易若若醒来了，却成了植物人。若若能说几个字之后，就没有一丝征兆地突然去世了。
若若变成植物人是意外，若若去世也是意外。
想到这一切，阮凝紧紧地盯着阮柔，眼底都是恨意。
被阮凝盯着的阮柔，假装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几乎是下一秒，阮凝就挣脱开了沈臣的怀抱，冲到了阮柔那边。
咣当一声巨响。
阮凝几乎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把阮柔给按在了地上，她的手指紧紧地掐着阮柔的脖子：“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若若。”
陪护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她一个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来。这一声反应过来，拦住了阮凝。
阮柔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沈臣抱着阮柔：“小柔，你怎么样了？”
阮柔虚弱地靠在沈臣的怀里，摇摇头：“不怪姐姐。”
沈臣眉头紧皱。
却在下一秒，听到了陪护的惊呼声。
“沈夫人！”
沈臣抬头看向阮凝，却见阮凝的身体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阮凝，你哪里不舒服？”
阮凝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