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并不知道裴启心中的想法,坐在车上,阮凝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她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环节都太过巧合。
先是沈臣刚好在这个时间把她叫过去给阮柔出气,护工刚好请假。而裴启又是恰好再开会,没有过来。
怎么偏偏在她离开安安身边的时候安安就出事了呢?似乎有人早就知道这段时间她不在,所以才会趁机下手。
医院里头的监控,又恰好拍不到关键的地方。
这一环扣一环,显然是针对安安的。
唯一会对安安动手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阮柔。
阮凝把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裴启:“会不会是阮柔动的手?”
提到阮柔这个问题,阮凝的眼睫微颤,眼底满是恨意。
看着她的样子,裴启知道她是想到了若若。
车内寂静,裴启坐在阮凝的身旁,一言不发。
直到阮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直都没找到安安。安安的身体不好,他会不会……”
剩下的话,阮凝没有说完,她怕一语成谶。
“安安一定会没事的。”裴启温声安抚:“若若一定会保佑安安,安安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阮凝止住
了哭声,满脸都是泪。
裴启很想抬手把她脸上未干的泪水擦去,更想把此刻急需安慰的阮凝揽入怀中,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至少现在不能这么做。
他能做的只是让手下的人都去找安安,早点有安安的消息。
另一头,蒋言与直接带着安安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安安睡得很熟,蒋言与轻手轻脚地把安安抱下车。
谁知刚一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安安的身体滚烫。
蒋言与的眼底闪过些许的焦急之色。
他忙垂下眼,扫了眼怀里的孩子。
果不其然,安安的小脸通红,显然是发烧了。
想来是刚才海边的气温低又潮湿,安安身体本就弱还在那里呆了很久,冷风吹进身体,身子扛不住这才发烧了。
蒋言与微微蹙眉,现在安安这个情况必须立刻处理。
索性,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带了医药箱过来。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蒋言与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朝着酒店走去,和前台交代了几句。就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拎着医药箱,朝着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他轻轻把安安放在了床上,医药箱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他连忙打开拿出来酒精,一点点给
安安的额头手背上擦着。
安安一直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蹙的很紧,偶尔会发出些许的梦呓声。
显然是睡得不是很舒服。
蒋言与折腾了好久,安安才退烧了。
看着安安安稳睡去,他松了口气,给他掖了掖被子。
处理完这些以后,蒋言与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他这才看到阮柔刚才给他发了一串消息,当时他只顾着陪安安玩,因此什么都没有看到。
将消息一条条看完。
【言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
【言与,你要尽快动手,我怕晚了,他们会查到你的头上。】
【言与,要是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我很担心你。】
蒋言与捏着手机的手指轻颤。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蒋言与却看了很久。
夜彻底地暗沉下来,没有半点光亮。
借着昏黄的光,蒋言与看着安安熟睡的小脸。
安安的烧已经褪去,他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
蒋言与的眼底闪过些许的挣扎之色。
可是,他忽然想到了阮柔满脸痛苦,泪眼婆娑的样子。想到了阮柔脖子处的掐痕,想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阮柔……
蒋言与的心脏闷痛。
像是着了魔一般,蒋言与的手慢慢伸出,落在了安安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