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臣拿起来一旁的毛巾朝着阮凝的身边走去，他朝里扫了一眼。
浴缸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阮凝莹白的肌肤上，满是狰狞的疤痕。疤痕就这么盘踞在阮凝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看着阮凝身上的伤痕，沈臣喉结动了动，喉间一阵涩意。
他后悔了，他不该答应把阮凝送去。
沈臣不由得想起来那天见到阮凝的时候，她毫无意识地倒在血泊之中，脸色白得吓人，连呼吸都是微弱的。后来医生说若是再晚一步，只怕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当时他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死死地攥住，浑身血液倒流，他不敢想象若是阮凝不在了，他以后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光是想想，他的后背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愿去想他对阮凝到底是什么感情，只知道他不能接受没有阮凝的世界。
沈臣的指尖微颤，忍不住伸出手，抚摸阮凝身上的疤痕。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似乎是怕弄疼了她。
顺着沈臣的视线，阮凝也看到了自己身上遍布的疤痕。
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她出声问道：“阿臣，我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是因为车祸吗？”
沈臣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是，因为出车祸了。凝凝，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带你去除掉这些疤痕。”
阮凝知道沈臣的心里头定然也不好受，她主动出声安抚：“阿臣，没关系的，我很好。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怎么可能会不疼……
沈臣知道，阮凝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安抚他。
他躬身，把阮凝轻轻抱在了怀里，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
“凝凝，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