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轻志大力咆哮,要死要活的言崇飞终于打消了喝完手里一瓶花露水告别人世的念头。
此人自从一觉醒来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之后就开始发疯,到现在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怀里都是发臭的酒精味,一头蓬乱的头发,双眼有些许红肿,后脑勺像挨了重拳,痛楚一直在扯头皮。
比打了败仗还狼狈。
邵轻志趁机夺走他手里的花露水,晓之以情动之以礼:“不就是跟个男的在酒吧激情了一回嘛,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多大回事!我遇见小蕊之前,也在哪个迪厅里被不认识的基佬喝醉了抱着啃脖子呢!咱们可以换个角度想,也算丰富了人生经历嘛!”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没激情到你头上说什么风凉话呢!”言崇飞还在持续暴走,“你他妈当时为什么不拦着我喝酒!”
邵轻志也有些忍无可忍:“我他妈怎么没拦了!谁他妈会知道你昨晚心情不好就他妈把自己灌得死醉啊!”
“还不是你他妈把老子带去那种鬼地方!成年人突然情绪不稳定了能他妈怪老子吗!”言崇飞快要开始无理取闹,吼完这一句却意外平静了。
“行了行了!”言崇飞大手一挥,“我俩都是没妈的孤儿,有什么好他妈吵吵的!”
邵轻志终于脱离苦海,笑道:“这就对了嘛!言哥,生活要向前看,已经发生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纠结了,你赶紧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味儿太大了!”
“闭嘴,赶紧给老子滚蛋!”言崇飞没好气地拐进厕所,两秒之后——
“这他妈又是什么!!!”
邵轻志立马冲进厕所,看见言崇飞在镜子前掰住自己的嘴,盯着吻出的血痂就好像撞见了鬼。
邵轻志虚惊一场,此刻忍不住笑话起来:“实话说,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激烈的。”
言崇飞:“……”
自己为什么还没被气死。
“那人属鲨鱼的吗这么能咬?”言崇飞越看越烦躁,“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儿了吗?”
“我还敢去看人家长什么样儿啊?我都怕别人记住我长什么样儿!”邵轻志还有些后怕,毕竟他可丢不起这张老脸,“身高的话,目测比我高个两指吧。”
言崇飞:“你多高来着?”筆趣庫
邵轻志:“穿鞋一米八五。”
穿鞋才刚好一米八的言崇飞陷入了不与世扰的沉默。
邵轻志还越发来劲地插刀:“丢人啊言哥!尤其是我把你拉住之后,你还舍不得人家想追过去呢!”
言崇飞忽然觉得面前的镜子好像可以用来一头撞死。
“不过,你跟人家纠缠了这么久,自己就没看清楚么?”
“我他妈……”
醉得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
言崇飞失去争执的底气,只是听邵轻志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开始回忆——
其实醉酒的时候是快乐的,他可以自由放飞,攥着酒瓶在外潇洒流浪。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始终走在夜里,走了好久好久,一路上谁也不在乎,好像憋着一股心气儿发泄不出来,直到意外来临,他被酒淋了一身……
言崇飞似乎没有彻底断片,他顺着这样的思路继续往下,依稀想起了那人还戴着一顶帽子,眼神碰撞时好像他们本应该是世界上最能对彼此感同身受的人。
甚至,还记得指尖触及脸颊的感觉。
很特别,很凉。
就跟洒在身上的酒水一样凉。
可惜具体的轮廓偏偏就是模糊不清,越是努力回忆,忘记的细节就越多。
邵轻志见言崇飞一个人想得出神,脖颈连到耳根都隐隐泛红,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言哥……你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