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介的呼吸已经变重了许多,他微微喘着气,迷惑地看向华景昂:“可能只是偶然。”
大盾游行的路线是随机的,难保不会出现恰好错过的情况,连续错过的概率虽然低得可怜,但也不是不存在。
华景昂回忆曾经在18号场地见识过的情景,顿时感到形势有些棘手:“就怕全都集中在内环里了……总之还是抓紧时间往前,先去看看二环是什么情况再说。”
周介默不作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华景昂身上。
华景昂接着按动耳机:“师弟、小吕,你们两个到哪儿了?”
“呜————”
摩托车闪电般冲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耳畔呼啸的疾风险些要盖过华景昂的声音。
吕明远正在东北角的位置大肆开枪扫荡,比起意气风发,不如说是“杀气腾腾”更为贴切,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干劲。
“我马上要到正北点了!”吕明远先前成功解锁东侧数据点,对北侧已是成竹在胸。
冯一维迟迟没有回音,华景昂担心他像第一次模拟演练那样遇到意外情况,正想再继续追问,下一秒就听见马知书在耳机里叫道:“好了,地图已经全部解锁了,你俩赶紧回援吧!”
先锋回援通常是作战进入第二阶段的重要信号,队伍的节奏会随之变化。华景昂即刻止言,和周介一同跨过二环和一环的交界线,最末的言崇飞也开始全力加速,尽量避免和靶盘交锋耽搁时间。
吕明远却听得茫然,自己分明还没有到达北侧数据点,难道是……
飞驰的摩托车已经直线逼近正北点,视线尽头正是刚刚开枪洞穿了数据点柱芯的冯一维。
冯一维没有等他稳稳停在正北点,率先抛了个不屑的白眼,立刻掉头朝南边回援。吕明远为此陡然怒发,当即拧动车把,在发动机尖锐的啸声中朝冯一维追了过去。
“喂!你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我白跑一趟啊!”吕明远在后方大喊,两辆摩托车高速驰行在不算广阔的道路中央,前后间隔距离已经进入危险范围。
以往都是先锋一个人走完外环的东南西北,这次多了一个人,行程本该可以折半,各取两个数据点就行,冯一维却习惯性在解锁西侧后直奔北侧,虽然不是故意要抢夺什么,但话到嘴边偏偏就不甘于解释,只说:“谁知道你那么慢啊!我要是跟你说我先到北侧,你可以直接回去汇合,你肯听?”
“你管我听不听!你没说就是你的态度不对啊!你压根儿就没想过一起平等合作!”吕明远更加气不过,持续加速,粗重的车轮在地面暴躁地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辙印。
冯一维也不是随便让人蹬鼻子上脸的性子,当即吼道:“别装了行吗!看看你的个人积分,登顶了是不是很爽啊?你在那边杀得欢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团队合作的事!你知道先锋的首要任务是解锁地图,而不是在一个队伍根本不会经过的地方开路扫荡吗!”
吕明远咬紧牙关,一股愤懑闷在胸口,险些要气炸了肺。他倏然调转车头,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嚣叫声,车身一个迅猛漂移,在路口扫出巨大的弧度,竟朝相反的方向回去了!
冯一维十分诧异,不明白他要去哪儿,但又着实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只得冷哼一声,当作自己没看见,闷头朝大部队赶去。
由于此次是从北侧数据点开始回撤,如果要到南边,最快的路线必然是走最短的直线距离,可这样就会接连穿过二环、一环,甚至途经镜像双子塔,那对先锋来说难度太高,因为内环的高级靶盘相当难缠,没必要因为节约时间而耗费更多精力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所以沿一环边际线行驶是最常见的选择。筆趣庫
吕明远不想和冯一维这种无赖泼皮同行,而且两个先锋走同一条路实在浪费,这才调转方向,沿一环边际线的另一个方向而去。虽然绕了优弧的远路,但也算行得通,起码有效防止了自己在半路就先被气死。
当他正为北侧数据点被抢的事耿耿于怀时,道路的风平浪静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像没发现坝的踪迹,甚至连游行的大盾都没遇到几个。
由于盾、坝之类的bug级障碍物是不会标注在向导的地图上的,勘路的重任就需要有行路优势的先锋来承担。
正常情况下,先锋在外环绕行一圈,对外环及二环边缘的路况必定多多少少有所了解。盾且不说,如果是坝,首先不会出现在外环,其次,经过的地方往往会显得空荡荒芜,容易被人察觉,由此先锋可以及时提醒队伍调整路线,尽可能避开和坝近距离接触。
可是,吕明远从东南驶向正北,如今又绕去了西侧,基本没怎么见过盾,更别提发现任何异常空荡的街区。
若是在外环,一切还可以用运气解释得通,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在二环内,这种情况实在匪夷所思。
他不敢再分神,稍稍放慢了骑行的速度,拼命来回扫视周遭。
此刻的二环内——
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