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耀眼光环之下,一帆风顺打进半决赛的华景昂却遭遇了难缠的强敌——战大附中和海高的学生提前碰头,赛况几番陷入胶着。他第一次认识于天意也是在那个时候,对方还是战大附中的种子选手之一,染了一头明艳的紫毛,看上去像个不良少年。筆趣庫
夏令营举办的年头,虚拟装置还未现世,比赛都是在人工搭建的真实场地里进行,摄像头到处都是,外围的监视器旁更是坐满了一圈评委,正在严肃评估参赛战士的表现。
华景昂和于天意在一条小巷里斗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几乎同时夺得终点的旗帜,精湛表现引得围观学生欢呼喝彩,两人也不打不相识,最后共同举起旗帜向场外示意,随即惺惺相惜抱在一起,约定“决赛再见”。
只可惜,约定转眼成了虚无,决赛的晋级名单里并没有出现于天意的名字。
潮涌的人群里,华景昂目不转睛注视着公告栏,无论看多少遍也想不明白。即便是人为评分,主观偏差较大,但于天意的分数明显看得出被压低了一档。
这根本就不合理。
再转头时,远处是于天意失望离去的背影,华景昂朝他追了几步,却在走出人群的那刻,选择调转方向去往评委休息室。
外场夏日炎炎,空调屋里倒是欢笑不断。华景昂擦去额前的热汗,尽量让自己的模样体面些,当他悄悄靠近门边,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提起了自己。
“简教授的儿子确实厉害,集团的未来可是不愁咯!”
“你不知道吧,这次夏令营纯粹就是用来捧她儿子的,还有战大附中那个头号种子,早就是集团看上的人了,来这里走个光鲜过场罢了,顺便攒点名气。”
“可怜今天跟华景昂一组的那个孩子,明明挺不错的,就是运气差了点,要是不跟战二代分在一组,进决赛是妥妥的。”
“人各有命,倒也不用太担心。我听附中的带教说,那孩子挺有天赋,说不定之后自己就能考上战大,不缺这个机会。”
“给他压分是为他好,要是真给自己立了个战二代克星的牌子,以后少不了在舆论上吃苦头,而且将来进了体系,就凭华局的势力,谁跟他儿子做对谁倒霉……”
休息室的大门登时被一脚踹开,华景昂以从未有过的愤怒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一通近乎失控的质问争论过后,结局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决赛名额就那么几个,放进于天意就意味着要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如果单独另增名额,又无法向其他学生给出圆满的解释。
这是一场板上钉钉的死局。
主办方为了安抚华景昂,甚至专门请回心灰意冷的于天意,美其名曰尊重当事人自己的意思。可对于天意这种无名小卒来说,光是得知华景昂为他出头的事,就已经懵圈了。
休息室里密不透风,冷气吹久了更是头痛。于天意面前的评委不仅有高校教师,还有集团的现役战士,每一个都可能是他今后职业道路上再重逢的人,他冲撞不起,也不敢奢求什么,便主动平息此事,愿意接受现状。
何况,他已经结识了华景昂这样的好朋友,算是不枉此行。
后来相关人士谈及此事,都对华景昂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发起脾气来也是六亲不认的。于天意自然记得更深,毕竟是他第一次见华景昂干出格的事,关系近了之后还总是隔三差五骂他糊涂,华景昂却从没后悔过。
然而临到作战联考的头一晚,帝都突兀地下起了雷暴雨,于天意的家被淹了,不得不半夜起来收拾残局,第二天在考场状态极差,无奈与战大失之交臂,连带着高考也发挥失利,他瞬间就失去了原有的一切。
华景昂眼睁睁看一个好苗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难免遗憾当初在夏令营没能为他争取到那个机会。
“昂哥,夏令营的事我没怪过你……”于天意突然犹豫,又不好意思地改口说,“呃,其实也确实怪过一阵——”
华景昂眉头皱得更深。
“出来挣钱之后,有段日子太苦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发泄责怪,就只能先怪你了。不过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混得好好的,把你当福星都还来不及呢!”于天意没皮没脸地打了个响指。筆趣庫
华景昂长叹一声,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于天意又接着调侃道:“不过跟你离太近了确实容易被误伤。你还记得你那几个大学室友吗?天天被人骚扰,就为了过问你的日常生活。还有前些年那个女战士,就因为跟你在精英基地搭档训练,朝夕相处闹了绯闻,直接被网暴到退役,啧啧啧……”
华景昂:“……”
他还在这里揪心挠肺呢,某厨子已经补刀补出乐趣了。
可于天意说的确实句句属实,也许自己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