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起昨晚吕氏夫妇的对话,既然双方条件谈妥,彼此心照不宣,还有什么让晚辈套近乎的必要?总不能因为这次舆情/事件坑了吕家一把,一时良心不安,真想好好宴请一顿吧?
——“如果连十年前的高新区旧厂房爆炸案都能让他无动于衷的话。”
母亲的话倏地跳了出来,霜阳思忖片刻,故意说:“什么情面不情面的,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们这么父子连心?张天材,你爸当年用旧厂房爆炸案来坑我爸,现在不会又想拿年夜饭来坑我吧?”
如她所料,电话那头一贯对答如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可见张天材一定知道些什么。
张天材下意识将通话音量调小两格,重新组织好语言:“我就喜欢二小姐这种有话直说的性子,只是这种陈年往事不好在电话里聊,要不明晚赏个脸,咱们面对面敞开心扉?”
霜阳确认了一下金色海滩大酒店的定位,这是海市上流宴会的首选之地,她以前来过无数次,熟门熟路,大堂经理也认识,就算张天材要玩花样,她也有后手储备,况且像他那么精明的人,出门在外又顶着他爸的名号,应该不敢明着乱来。
“可以,不过有两个条件,不喝酒,不应酬。”
“完全没问题,明晚我一定亲自陪同,服务周到。”
挂了电话,张天材简直乐开了花,周围的脑袋终于憋不住开始叽叽喳喳。
“这就答应啦?不愧是材哥!”
“嘿!男人要是足够有魅力,再难搞定的女人都分分钟拿下!”
“材哥,她刚才问你什么了,你不会真的要跟她敞开心扉吧?”
张天材的目光像是胜利凯旋,缓缓落回前方的冯一维:“嗬,那丫头想套我的话,我将计就计了,先把人骗过来再说。我找人打听过,金色海滩可是冯一维那小子的梦中情地,要是被他知道我和二小姐在那里欢度除夕,想想就觉得刺激。”
“哈哈哈哈哈……”墙边当即涌出一片低低的哄笑声,言崇飞一进门就撞见这帮晦气的家伙,眉头都皱不过来。
“大白天笑得真够的。”言崇飞回到卡十组成员身边,忍不住吐槽一句。
冯一维斜过眼色看向笑声的源头,勉为其难对上了张天材挑衅的目光——张天材兴奋得莫名其妙,还冲他不屑地扯动嘴角,然后大摇大摆带人离开了训练室。
“。”冯一维转身又跳上了平衡板。
安星默默在旁休整,视线安静游过卡十组每一个人。他忽然觉得,离开卡十组一阵子,大家似乎都变了不少——冯一维被张天材衬得一身正气不说,蹲在角落里认真研究地图的周介也实在让人刮目相看,至于吕家人——安星环视一周,并没有找到吕明远的下落。
言崇飞刚从办公室把霜阳留下的平板设备带了过来,他顺手递给华景昂,视线停留在门口:“哎,你的激将法真的管用吗?我看张天材也没对主力向导的事有多排斥,这几天还训练得挺认真的。”biqikμnět
领队离职后,华景昂暂时担下部分工作,包括出勤管理之类的琐事。他打开平板的内网系统,看到了吕明远为期三天的假条,理由是家中有事。
华景昂清楚吕明远的性子,要让那样执着于比赛的人中断训练,绝对不是小事,但他没有追根究底的打算,一边照常处理这些审批流程,一边回答言崇飞:“应该是参赛名单还没到公示阶段,心里存有侥幸。就算张天材真的愿意参赛,凭他的专业能力,一个主力向导也难不倒他,而且公开赛的外界压力是他和他爸说了不算数的,他没办法乱来。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对我们没有影响。”
“怎么没影响,你这身体……”言崇飞碍于公开场所,欲言又止。
无领导集团已经让渡出去一部分擅长的赛制,华景昂平时也不能参与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前前后后发生的各种破事,这场公开赛怎么看都是不打最好。
华景昂别有意味地盯住他,两人之间的空隙几乎为零,他微微低头靠向言崇飞脸侧,光明正大说起悄悄话:“明天带我吃点好的就行。”
言崇飞想起邀约的事禁不住脸皮紧绷,差点不敢直视他,竟然乖乖问:“你想吃什么好的?”
不等华景昂答话,言崇飞目光虚晃两下,瞬间在两人跟前的安星身上来了个急刹车。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睁着一贯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两位亲密无间的队长迟迟没有吭声。
言崇飞立马装作无意识地走开两步,对安星的到来表现出后知后觉:“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安星“哦”了一声才扭扭捏捏交代道:“我就是想来问一下,明远哥是不是请假了?”
“嗯,家里有点事,今天交了假条,过两天回来。”华景昂说。
安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言崇飞见他眼神微微失焦,就猜到他又在胡思乱想:“吕家这两天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