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林经理都说了,现在不要乱跑,邹闯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找你麻烦,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公司吧。”言崇飞立马将他挣扎的心按了回去。
眼看安星的脸像雪球融化似的垮了下去,言崇飞勉为其难补了一句:“等我到了,要是方便的话,让霜姐给你打个视频电话。”
安星立马两眼放光,“好”字还没来得及欢呼出口,言崇飞赶紧打岔:“周介你自己也小心啊。”
周介微微颔首:“我跟小安一起吧。”
不过上下楼的工夫,周介的态度不再远离,安星忽然觉得一切都如愿好了起来。仿佛回到当初在卡十组朝夕相处的光景,温和地印证着他们这群人确实已经是朋友这件事。
言崇飞自嘲像哄孩子似的,没有继续耽搁,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林莉已经相当熟悉通往总经理办公室的这条路——穿过市场部无数忙碌的办公区,还有几间永远大门紧闭的会议室,走道越来越静,又越来越窄,直到无路可走,才终于看见尽头的名牌栏里横平竖直的两个字,易丞。
林莉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是在多年前某场品牌交流会上,类似的会议她参加过太多,人和事都是走马观花,能让她留下印象的很少,易丞算是其中一个。
他是个世俗意义上绝对成功的人,却依然对成功持续存有鼎盛的渴望。
林莉最初是敬佩,后来则是信任和向往,起码两人对“领战计划”都有相同的愿景,可共事了几个月,她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警惕。
从向ug联盟宣战开始,林莉的处境其实一直都很被动,虽然挂着“执行人”的头衔,但她大多时候都无法预判这位顶头上司的心思,甚至连一些最简单的“指哪打哪”的命令,常常也会犹疑不决,手忙脚乱。
她自觉不是一个合格的执行人,可又不得不继续执行下去。
林莉在门前短暂停留了一会儿,重新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而入。
“……除了停车场,其余几起外部袭击事件,不少战士及亲属都已经自行报警,而且对于战士们私下的讨论传播,造成的影响很难准确评估,我认为集团无法再继续执行消息封锁的策略,或者说,应该立刻转入下个阶段,主动和警方联络,提前抢占舆论主动权。”林莉简明扼要汇报完最新近况,态度十分坚决。
易丞默默注视她严肃的神情,觉得很有意思:“你的判断没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林莉没想到易丞答应得这么爽快,再次确认道:“集团战士遇袭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外面肯定又会吵得沸沸扬扬,之前张董不是下了死命令,不许将事情闹大么?”
易丞往后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热咖啡:“可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不是吗?那么多战士受伤,还有一个差点死了,集团要是再不站出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林莉不置可否,易丞又笑着说:“放心,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允诺,出了事就把手下推出去背锅的人,如果张多富要怪罪,我一个人就够他收拾了。”
林莉仍旧保持着理智:“倒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领战计划’后续推进始终需要董事会的支持,我有把握顺利度过这次舆情危机,希望易总您这边可以继续帮忙多多周旋一下。”
“你这是担心我,怕我会和张多富翻脸?”易丞的笑容变得玩味。
林莉想起进门前那些琐碎的思绪,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敷衍带过,反而迎上易丞的目光,携着一丝锐利:“凭易总的本事,要跟谁翻脸,肯定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倒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人来担心。”
易丞注意到她的情绪,将咖啡杯缓缓放回桌上:“怎么了?有话想说?”
林莉放缓了坐姿,尽量让对谈的氛围轻松一点,开门见山道:“易丞,老实说我的直觉并不太好,今天的袭击事件应该没那么简单,尤其是中午在地下停车场的这一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胆大包天到可以冒着那么多无死角的监控,直接到家门口来撒野?”
易丞听得很认真,并没有刻意搭话。
“直到我在来主厦的路上,纪律会那边发来消息,说是监控数据被覆盖了……”
“什么?监控坏了?”
服务区的角落,安星几乎是拍桌而起,但面前的邹闯似乎觉得太吵,眉锋一立,身边的下属都绷出凶神恶煞的脸,安星不得不坐了回去。
周介默默坐在安星身旁,冷眼旁观纪律会的调查工作。他们连一个认真对谈的会议室都懒得预约,在服务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除了邹闯,其余人都站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将安星和周介团团围住,以示威严——当然只是他们以为的威严而已。
邹闯不耐烦道:“也不是坏了,反正就是视频数据被侵入篡改了,画面里根本没有袭击,更找不到什么蒙面人!所以你赶紧把你看见的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