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对林莉始终忌惮，就怕纪昊森又被她摆一道，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一把相当锋利的刀刃，“领战计划”开始之后的各种舆情公关斗争，站出来当集团发言人的都是她。
眼前的林莉并没有崭露任何锋芒，友善道：“与赛制无关，是一场更私人的谈话。”
“私人？”卡尔狐疑地眯起眼睛，搞不懂她与纪昊森之间能有什么私人交情。
纪昊森认识林莉的时间更长，心中有数，抬手将卡尔拦了下来，向林莉指了个方向：“我们回全景看台吧。”
两人随即去到看台入口，与工作人员简单沟通了一阵，重新进入里面，屏幕上已经可以看到正在虚拟city里踩场的所有战士。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林经理看起来心事更重了？”纪昊森下意识按了按眼镜，镜片里映着闪烁不定的巨屏画面。
“整天都忙着对付你们，心事当然重了。”林莉淡淡地玩笑。
两人都不约而同略过了无用的场面话，纪昊森决定开门见山，诚声道：“我还是想提醒一句，这场公开赛是你们挑起的，只是没想到这段日子这么波折，战士遇袭的事我很遗憾，但这是你们无领导集团必须承担的。”
林莉望着屏幕上那些奋力的战士，思绪却早已飘远了：“纪昊森，从我们在a集团的夏季品牌会上认识，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不知道我们两个现在算是朋友还是敌人？”
称呼一变，过往的记忆也随之涌现，纪昊森放缓了语调：“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联盟领队，做了几个不成熟的商业方案，本来想去大公司的品牌会上试试身手，谁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人搭理我，反而是当时风头正盛的林女神，愿意听我胡言乱语一通，还为我介绍了一些人脉……”https:ЪiqikuΠet
林莉自嘲地笑了笑，纪昊森也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敌人是暂时的，朋友是一辈子的。”
林莉心有慰藉，表情放松地沉落下来：“有你这句话，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集团确实想通过收购的方式取得对ug联盟的控制权，你们也确实需要利用公开赛的胜利来向外界证明你们的价值，从而摆脱集团的吞并，这样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如果我们赢，集团正式收购ug联盟，达成行业垄断，按照之前的预想，ug联盟就会成为我们继续推广‘领战计划’的新兴阵地。”
纪昊森听得平静：“是挺合适的，你们的胃口果然够大。”
“当然，如果你们赢，集团收购失败，市场部心血白费，很可能面临崩溃瓦解，‘领战计划’也会一蹶不振，我还会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成为被公开谴责的罪人之一。”
“易丞不保你？”
“正是因为他可能会保我，所以我只有百分之七十，换作是参赛的那些战士，尤其是主力阵容，他们一定是百分之百。”筆趣庫
闻言，纪昊森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过，”林莉话锋一转，显得别有意味，“我现在不关心易丞到底会怎么选，一个合格的执行人，不该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领导身上。”
纪昊森瞬间绷紧心神，只听林莉又说：“我今天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公开赛近在咫尺，想来想去只有今天是找你的最好时机。”
“找我能做什么？”
“聊聊这场公开赛的第三种结果。”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
方夏听见另一个自己在记忆中呼斥。
烈日笼罩的山林泛着奇异的白，长途拉练的少年人无聊得开始嬉闹，吵得她忍无可忍，而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夏姐都发话了，赶紧吧！”曾星海龇着牙，加快速度往前冲。
“就你话最多。”方夏瞪了他一眼。
邵轻志猛地一扑，从背后钳制住曾星海，伸手捂他的嘴：“这下说不出话了！”
“唔唔……我咬你啊……”
“快闭嘴吧！”
兄弟俩一路推搡打闹前去，只剩下一个闷声拼命却落在最后的人。
他是所有同伴里年纪最轻，性子也是最冷的，刚来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孤零零待着，像荒岭落单的小野兽，一旦试图接近，他就会立马摆出不好惹的神情。
在他们这个每分每秒都在长大的年纪，年龄的微末差距，就能带来身体机能的鸿沟。他时常跟不上哥哥姐姐的训练节奏，却喜欢跟自己较劲，倔得像路边的破石头。
到头来，跟不上的还是跟不上，所有惩罚却都受了个干净。
痛的，苦的，恐惧的，折磨的，撑得住又撑不住，顶着通红的眼睛还不肯示弱，只会半夜偷偷躲在被子里抹眼泪。
方夏偶尔醒来，听不惯这些细碎的噪音，伸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拍到曾星海的脑门上，曾星海半梦半醒间，习惯性踢了旁边的邵轻志一脚，将纸巾传了过去，然后邵轻志再闭着眼睛将纸巾熟练地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