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紧:“那现在岂不是……又要换时代了?”
杜昌扬起无奈的笑:“其实早在商业化公开赛规模扩张、ug联盟发展壮大的时候,时代就已经换了。现在成了一种把前两个时代杂糅在一起的混乱局面,我们这几届恰好撞上中间的过渡期,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安星回首自己的学生时代,确实是什么好事也没赶上。
在他对战士职业一见钟情的时候,年纪太小了,属于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事。等他带着一腔热血长到合适的岁数,战士职业又趋于饱和了,金字塔上早就人满为患。
他没有足够的天赋和运气,挤不进五校作战联盟,只能去其他学校凑合毕业,最后好不容易如愿进入集团成为体系战士,除了日复一日忍受激烈的内部竞争,还赶上了行业动荡,两大势力正面交锋。
和杜昌这样根正苗红的专业优等生比起来,安星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算哪个时代的人了。
“所以,抛开我对华队的私心,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愿望,大概就是希望能够保留住为自己的出身和经历骄傲的资格吧。”杜昌重新站了起来,掐着点赶去隔壁的训练室了。
安星与他挥挥手,起身时,吕明远有意无意凑了上来:“真羡慕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聊闲天。”
“你都听到啦?”安星干笑两声。
吕明远不是有意偷听,但明天就要比赛了,他实在没法全神贯注沉浸在单调重复的训练里,身边稍微有一丝风吹草动,他就会克制不住分神。
“我准备早点回家休息,晚上就没法陪你吃饭了。”吕明远说。
安星一个劲地点头:“哦哦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是赛前休息日,你看华队来了一会儿又走了,言队和璐姐更是来都没来,我也打算吃完晚饭就慢慢撤退了。”
吕明远琢磨着主力阵容,忽然问:“周介来了么?怎么没看见他?”
“我上午还跟周介哥打过一次照面,现在就不确定了……”
更衣室的隔间内,壁灯雪亮。
周介像往常那样坐在狭小的角落,手里的笔停顿了很久,再也没有往满是凌乱数字的纸上再添一笔。
——“周介,别躲着看书了,出来见见隔壁的易丞哥哥……”
——“易老师一家都是人中龙凤,能让易丞抽空过来代教小介一段时间,我们感激得很……”
——“周介,你一定要和哥哥好好相处啊……”渺远的声音时隐时现,恍眼一过,飞机坠毁爆开残忍的巨响,惊醒了多年后的他。
“小介,你现在更需要我。”
因为我只有你了。
只听“啪”的一声,笔掉了。
周介仓促捡起,脑子里都是张多富在车里说的话,根本没有心思继续推演,于是飞快将草稿纸收了起来,推门而去。
言崇飞守着包蕊关了又开、开了又关的行李箱,什么煽情的话都磨没影儿了。
“实在漏了什么,我给你们寄过去行不行?”言崇飞终于看不下去了。
包蕊将行李箱上好锁,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剩下的都归言哥你了!”
言崇飞扫视一圈,尤其是这两口子的卧室,仿佛被洗劫一空似的,而外面客厅贴着的新年窗花纸已经脱胶耷拉下来,足见质量。筆趣庫
“行,不枉我旷工一天陪你们收拾行李,没把我爱吃的水果全带走,真是慈悲为怀啊。”言崇飞一边调侃,一边将手里剩下的苹果啃完最后一口,精准扔进桶。
邵轻志还在手机上核对明天的行程,闻言一抬头,坏笑道:“你还别说,我离职前在吕氏集团领到的那一箱年货草莓,味道真是绝了,要不是早被吃光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带走。”
“的。”言崇飞瞪了他一眼,要分别了还这么损。
邵轻志兴致更盛:“言哥,我发现你好像变斯文了,以前怼你两句,你能草天草地骂死我,现在连脏话都说得少了。”
言崇飞翻了一个白眼,包蕊赶紧护短道:“我们言哥本来就斯文!要不是世道险恶,谁乐意天天凶巴巴的?”
邵轻志嘲道:“嗬,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他以前确实是个斯文人,斯文到你无法想象,我刚认识他那会儿,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不爱说话的病。”
“跟你这种说话不会控制音量,随时跟喊山头一样的人,确实没什么好聊的。”言崇飞觑准时机开始回击。
包蕊头一次听他们聊起早年间的故事细节,立马凑上热闹:“真的假的?那你们俩怎么熟起来?”
邵轻志顿时收敛了几分,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因为每次考试的时候,他都是倒数第一,我都是倒数第三,然后就一起受罚,久而久之自然熟了。”
“哈?那倒数第二呢?”包蕊笑道。
邵轻志念及曾星海,话音哽了一下,言崇飞平静地接过来:“也是一个不大聪明的愣小子……反正,都是一群吊车尾的倒霉蛋。”
“怪不得,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