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他,再一次踏上稻妻这块土地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说实在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稻妻,除了稻妻城依旧是那么的歌舞升平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还是那样的贫瘠而又荒芜。
如果是白纸,她肯定会说,明明有那么多的土地荒废而不用于耕种,明明有那么多的百姓仍旧困苦而吃不上饱饭……
为何神明自那时起,却是仍旧无有作为?
如此这般天真的说辞。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哦对,他想起来了。
既然那个神明制造出了他这个被丢弃的失败品,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成功品的存在。
岁月已然淌过百余年的时光,周围的景色却仍旧和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没有丝毫改变。
其名为永恒这一信念的履行者,如今的稻妻便是“她”所期盼的永恒——
静止不动的,被无限拉长,直至每一个节点都无比脆弱的永恒。
……呵,如此,弹指可破的永恒。
不过,他此番前来,也并不是为了这些太过于无聊道理的繁琐之事。
这次,他也只是从愚人众那里接到了一个新的秘密任务,所以才重新回到这里。
仅此而已。
不过,这次的任务可真是有趣,不得不说愚人众的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们可是动了将雷电将军麾下因锻造而地位不俗的雷电五传,那些个身居高位的刀匠们,给挖到至冬的心思。
而曾经身为踏鞴砂刀匠的他,自然是明白这么做对于稻妻的意义……x33
这可是相当于打折了稻妻的一条“腿”啊。
而这个任务困难的地方也在于,不仅仅是刀匠们对于稻妻的认同感难以解决。
即便许诺丰厚的报酬,愿意为此而远赴至冬的人,基本上恐怕也是没有的。
他们自认为拥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攀附于神明虚伪的威光之中,不愿意挪动半步。
即便愚人众真的要去挖人了,面对于愚人众这几乎算得上是在挑衅神明的行为……
那个雷电将军,为了履行绝对的永恒,她会对此做出怎么样的应对措施呢?
看起来,这似乎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以至于那些个其他的执行官们,都纷纷的别过了头,不怎么想去完成这个任务的。
毕竟,这个任务没什么搞头不说,可净是一些有关于人类的琐事。
而如果这个任务被下发到他们身上,可以想象到的是,免不了又是一通虚伪至极的饭局。
……还全是甜东西的那种。
所以这个任务最终被摆到了他的面前,他是并不感到意外的。
在愚人众里历经了百余年的时光后,他的心智早已和当初截然不同。
他可一直有在学习,不停不停的学习。
学习着那些人类,观察那些情感,然后再从这份大染缸中学以致用,促成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这一次的任务,他也设想过应当以怎样的方式去执行——
「难道不该憎恨吗?憎恨夺走一切的地方?」
他撑起了下巴,似乎听见有人这样的说道。
憎恨?
他抚了抚「塞西莉亚花」仍旧枯萎垂落的花瓣。
但他的胸腔之中仍旧空空如也。
他还在流浪,流浪在这片大地,寻求着一份答案。
于是他继续提问——
「应当如何报之?」
「对于背叛,应当去以憎恨报之。」
似乎,这就是他在流浪的途中,从愚人众里总结出的,一份由人类给出的答案。
所以,在这个任务被下发给他的时候,他顺势的接下了这份无比“艰巨”的任务。
之后,他马不停蹄的乘船回到了稻妻,这座腐朽的牢笼中。x33
稻妻那咸湿的海浪拍打着海岸,漫无边际,一切都不曾改变。
不过,既然是秘密的任务,那么就要做得不露马脚,不动声色。
他可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完成这个任务。
他暗中潜伏在稻妻,一边提防着随时可能发现端倪的雷电将军,一边无比敬业的完成着这项秘密的任务。
不过,似乎一切都是他多虑了,计划进行的无比顺遂——
他潜伏在稻妻几十年,暗中瓦解着那些的刀匠们的势力。
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计谋,他也只是更改了一份答卷的题目。
在初期,刀匠们确实没有被这样小打小闹的阴谋所击垮。
他们只是稍稍的疑惑了一下,便继续沿着这个题目给做了下去。
但是错误的题目,怎么能得出正确的结果呢?
这个计谋便是宛如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