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望着山下深浅不一的绿色和稀稀落落的房屋,心里想到回归日,又想到了这之后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一个日子。
过了很久,察觉到陌岩也坐到她身边。
&ldo;你还有两个月就三十岁生日了,是吧?&rdo;她幽幽地问。
他含糊地答了一声。
&ldo;从今天起,&rdo;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地说,&ldo;到那一天为止,我会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rdo;
他转过头来,脸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ldo;怎么你还在惦记那件事呢?当时你问我算过命没有,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一个骗人的江湖术士,你还当真了?&rdo;
不是她当真了,而是她不敢当假。虽然她太希望那是骗人的了!
那还是一年多前,在紫午甸洲的倚妹河上,他说小时候曾算过命,人家说他活不过三十岁。之后这件事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在她心头盘旋。
&ldo;六道众生的未来到底是不是早已注定、并能预测的?&rdo;她自言自语地说,&ldo;如果是,那所有的选择和努力还有什么意义?&rdo;
&ldo;这个问题并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rdo;他不无严肃地说,&ldo;具体说来,未来是否是注定的、不由人的意愿改变,这和是否能预测、也就是提前知道事态的发展,并不见得是同一个答案。&rdo;
她被绕糊涂了。&ldo;怎么个不同法?&rdo;
&ldo;倘若时间是单向的、不可逆转,同时我们生存的世界只有一个,那这两个问题就是同一个问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rdo;他顿了顿,好像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ldo;呃,你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的,如果把世界不断细分,最后那个最小的东西,也许便是曜武智菩萨所在的那个异世。同理,我们的世界在他那里,也可能有无数个。问题是,这无数个世界里的无数个你我,所经历的事情也都是一样的吗?&rdo;
她撇了撇嘴。&ldo;你是说,有可能在某个别的什么地方,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指挥你,而不是你在指挥我?这个假想我喜欢。&rdo;
他白了她一眼。&ldo;如果我说的情况成立,那么有可能未来就是能预测的,但却不是一定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因为你预测的只能是这万千世界中的一个世界的一种可能性。&rdo;
她皱着眉,感觉头都要炸开了,开始后悔讨论这个问题了。
&ldo;如果时间同时又是可逆的,那你即使回到过去,这个过去可能和你曾经经历过的并不一样。再活到现在又和此刻不一样。&rdo;
魅羽的脸色已经和背后的神殿墙壁一样白了,可他倒似来了兴趣。
&ldo;时间可逆还能产生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你的前生后世可能跟你的今生处在同一个年代,共同存在。比如……&rdo;
他望着她,眨眨眼说:&ldo;可能你就是我的转世呢。&rdo;
&ldo;啊‐‐&rdo;她大叫,&ldo;快打住吧!&rdo;
现在她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闹了半天她在和自己谈恋爱,还能再恶心些吗?
当晚,众人在山脚下的帐篷里歇息。第二日上午,果然见修罗基地派来的船,将九叔送了过来。
九叔一改往日油腻邋遢的装束,看着神清气爽、意气风发。魅羽想到他那唯一一个太太,此刻已被埋在他化天基地旁边的墓地里,这厄运多半还是因她和陌岩而起。心下歉然,不太敢正视他。
午饭后三人带上一整天的食物,一同登山去神殿。掌舵是从当晚午夜起,直到第二日午夜结束。临行前陌岩嘱咐了山下的兵士:今夜太阳落山后,明天一整日都不会升起。需备好火把和障碍物,应付有可能慌乱之下涌上山的民众。
上到神殿二楼,九叔启动琉璃球后,魅羽和陌岩又来到昨日那间屋子里。两个男人走到前方去看镇坤轮,魅羽独自将食物在桌上放好,找了把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
此刻九叔站在离悬浮着的镇坤轮大概两丈远的地方,两只手掌向前伸出。片刻后镇坤轮便缓缓降落到离地五尺高的位置。九叔走过去,像握住船舵一样握住这个轮子。
过了一会儿魅羽听他说:&ldo;不对,这里最近有人来过。&rdo;
魅羽身子一僵。难道他发现了?站起身也走上前去。&ldo;能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吗?&rdo;
&ldo;镇坤轮被人动过,应该是……去年年初的时候。&rdo;
收回手臂,他转身冲二人说:&ldo;这个镇坤轮虽然主要是给前庭地在回归日掌舵用的,但由于前庭地和七个天界外加修罗道有紧密的接口,如果对镇坤轮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