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新娘穿的大红色喜服。铮引也曾偷偷打开瞄过一眼,当时他的表情和她现在的一样。他伤心是因为知道,当这件喜服穿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可她为什么也伤心呢?
此刻她正把喜服拿出来,抖开了看。然后就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把喜服转过来给他看,他也忍俊不禁了。
喜服做工精良,式样也中规中矩,然而胸前用金线绣了一只大兔子。
看来涅道真当自己是她娘家人了,铮引想。
&ldo;会的,会有那一天的,&rdo;她小声嘀咕着,把喜服叠好放回盒子里,心情似乎也轻快了一些。
&ldo;崇辅现在怎么样了?&rdo;他听她问。
铮引叹了口气,把处决三个天旭官,以及不久后崇辅要他同去夜摩天狩猎的事同她说了。她听了后点了点头,只是问清楚了狩猎是具体哪一天,便没有再说话。
&ldo;你……&rdo;他望着她,&ld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去地狱道?&rdo;
于是她也把上次从前庭地离开后发生的事告诉了他。陌岩转世了?这可真是出乎了铮引的意料!一时之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等等,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她两天前到来后就魂不守舍、大脑一片混乱。起身,又一次走进里间屋。这回取来一封信,递给她。
&ldo;之前有人送了封莫名其妙的信给我,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rdo;
她接过信,一边看,一边皱起了眉头。
这封信说的是,铮引你如果想留住魅羽,就告诉她,自己身上有朵三瓣莲花的胎记。
首先,这个写信的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屁股上有这个印记?如果是查的档案,此人又是抱着什么目的去查自己的档案呢?
其次,这个印记到底有什么奥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ldo;会是什么人写的这封信呢?&rdo;她也在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摇摇头,把信还给他,说:&ldo;谢谢你给我看这封信。&rdo;
&ldo;呃,&rdo;他试探地问,&ldo;能告诉我,如果我真的有这个印记,你,会不会……&rdo;
她苦笑一声。&ldo;你要是真有,我可能会赖在这里不走了呢。&rdo;
&ldo;是真的,我没骗你。&rdo;
&ldo;什么?&rdo;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苍白,像见了鬼一样。&ldo;怎么会这样呢?可你明明不是……&rdo;
他知道她不会怀疑他的话,因为他从来都没对她说过谎,甚至没开过玩笑。他们是战友,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却随时可以把性命放心地交到对方手中。
&ldo;那什么,我、我得走了。&rdo;她有些慌乱地去摸门,甚至都忘记拿涅道给她的礼盒了。
铮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他对自己说。站起来冲上前去,从她身后伸手按住了门。&ldo;如果找不到陌岩,你会考虑我吗?&rdo;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只有咫尺之遥。他甚至能看清她发髻中的每一根头发。原先他就看过,偷偷地、用他不太明晰的眼睛。但自她离开后,便是连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和她站得如此之近。
&ldo;会啊会啊,&rdo;她面对着门,突然说道。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了。&ldo;真的?&rdo;
&ldo;嗯。还会考虑乾筠。&rdo;
他皱眉。&ldo;乾筠又是谁?&rdo;
&ldo;据说是下一任玉帝的候选人。&rdo;
&ldo;不错,&rdo;他快被气笑了。为什么他的对手总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ldo;我得走了。&rdo;又伸手去开门。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她只是在敷衍和逃避。不禁有些恼怒。伸手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ldo;跟我说实话。&rdo;
&ldo;我说的都是实话啊,&rdo;她目光低垂,一直没有望他。&ldo;我们每个人虽然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是能理解我们、能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应该会有很多人。这些人甚至不需要是同一个类型,比如你和乾筠。&rdo;
他要听的不是这个。他已经试过了,尽量忘记她去爱其他人。结果被打脸打得很疼。
然而她还是不识趣地接着说:&ldo;陌岩也是一样啊。要是没我了,你估摸着他就看不上其他人了?鬼才相信呢,呵呵,&rdo;说到这里,还做作地干笑了两声。
&ldo;你都不敢看我,&rdo;他沉声说道,已经不再刻意掩饰他的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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