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爵府,径直去保姆房里看小川。由于现在还是极昼,小川来到天庭后作息一直比较紊乱。此刻已经到了他该上床的时候,却还在地下疯玩疯叫。听保姆说,因为一天没见到魅羽,饭也没好好吃。
魅羽先叫热饭,摆到大桌上,抱着小川喂。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小川边吃边拿脏手去抓她的头脸,被她一阵呵斥才老实了些。
喂饱后站起身,小川可能刚才吃得急了,最后一大口噎在嗓子里,现在呼啦一下都吐到了魅羽胸口。
保姆过来把小川抱去洗澡。魅羽拿湿帕子擦了擦前襟上的饭粒,也打算去洗洗上床了。今天可真把她累坏了!开会时一方面要为修罗和盟军们思考明里的战略,另一方面还要琢磨一套暗里的对策,真是烧脑至极。
却见仆人前来,说公爵请她去书房。她很想对来人说:&ldo;是他有事找我,不是我有事找他。那么是不是该他自己走来这里,而不是要我过去?&rdo;
但瞅了下四处狼藉,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打着哈欠来到书房。进屋后,见境初在书房正中央的圆桌前坐着。虽然外面的天色还很亮,但他把窗帘都拉上了,桌上点着灯。灯下铺着一张大纸,正手拿一只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ldo;天庭里的屋子都是防偷听的,对吗?&rdo;他问,依然低着头,手中的笔没停。
&ldo;是。&rdo;
她瞄了眼桌上的纸,上面画着前庭地的地图。虽然只画完一小部分,但这部分关键的地方都画对了。
&ldo;你想跟我说什么?&rdo;她问,一边在桌旁坐了下来。
他还是没有抬头,但脸上带了笑意。&ldo;今天这会可有意思啊,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能否让我猜猜,你们修罗军是怎么用茶杯和手势来传递信息的?&rdo;
她尽量保持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震惊无比!居然被他看出来了,怎么可能呢?
&ldo;不懂你在说什么。&rdo;
&ldo;在你最先提议投毒时,拿起茶杯,我猜那代表你说的是真心话。可随后你说要将那种叫竹叶灰的毒药投进河中时,你把茶杯放回桌上,并用中指敲了下桌面。我想,那代表你所说非所想?&rdo;
&ldo;你是如何认定我不打算往河里投毒的呢?&rdo;
&ldo;因为河里有鱼啊。那么多毒药下去,成群的鱼会翻起白肚皮,飘到水面上,敌人还能看不见吗?&rdo;
说到这里,他像是闻到气味不对。抬头望了她一眼,脸上立刻现出厌恶之色。
&ldo;你是成心来恶心我的吗?衣冠不整倒也罢了,还臭不可闻。你平常见你的那些将军男友们也是这么一副打扮?&rdo;
&ldo;那你想怎样?&rdo;她还在想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得不承认,他全猜对了。
&ldo;你要是还想听我说下去,就回去换身衣服,重新梳妆打扮一下。&rdo;
&ldo;你说啥?&rdo;她大声叫道,&ldo;我就要去睡了,你让我重新梳妆?&rdo;
他低下头继续画地图,不再吭声。
好吧,算你狠。魅羽站起身。她必须知道他还看出什么来了。这个人真可怕,她还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破绽呢。
回屋换了身平日穿的红裙。怕身上还有小川呕的饭味儿,便往脖子处撒了些香粉。也没洗脸,只是扑了厚厚一层粉,盖住白日的风尘。嘴唇抹得鲜红。头发梳开,就这么披散着,在耳边插一朵艳俗的大红花。对着镜子一照‐‐嗯,不错,跟三流妓院里的姑娘差不多。
于是踢踢踏踏走回书房。见他的地图已经快画完了,她继续刚才的话题:&ldo;所以你就认为,我并未打算投毒?&rdo;
&ldo;你确实要投毒,只不过不是投在河里。这点儿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你问王母借翼龙,是想让翼龙背着毒药,在大战的前一刻直接投到敌营上空。混在水中的毒药未必能对敌人造成多大危害。从半空落下的,才让人避无可避。&rdo;
这家伙不是人,魅羽暗道。不是人不是人!
&ldo;还有那个荷包,&rdo;他边画边说,&ldo;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闲情绣荷包?还不如打套拳、学个咒语实惠,对吧?所以我猜,荷包里应当装着密信。&rdo;
地图画完了。他搁下笔,抬头望她,又皱起了眉。&ldo;怎么成天都是红的、红的?我连隔夜饭都快呕出来了。换个颜色去。&rdo;
&ldo;你说什么?&rdo;她强忍住掀翻桌子的冲动,点了点头。&ldo;好,我可以回去换衣服。不过我也不妨告诉你,王母说你时常来天庭,是因为同情我们。我看,是另有原因吧?你在找一样东西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