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三人出了办公楼,四处走动。研究中心占地很广,东北部是好多年前留下来的深色老建筑。西南方则是清一色的新式玻璃大厦,楼与楼之间还有空中通道相连。境初边走边留意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研究中心的正中央有个竞技场一样大的圆形建筑物,那里就是运行全息重力迫遁场的地方。
&ldo;我们都管那里叫剧院,&rdo;男助理用迷人的嗓音对魅羽说。x33
在离&ldo;剧院&rdo;不远的一处小花园旁,魅羽停步。&ldo;我想把石子埋在这里,可好?&rdo;
&ldo;没问题没问题,&rdo;助理说,并提出要帮忙。
魅羽说不需要,请助理坐在园外的石凳上等候。她自己提着那袋石头,看似随意地走动着,时不时往地下埋一颗石子。
她应当是在摆阵吧?境初想。因为有些石子埋下的地方不是松土地,上面已经铺好了石砖。她看似没有用力,实则调动了真气,将石子嵌进石砖里面。
摆完后,助理将二人领回刚刚那座办公楼的一间会客室,请二人在里面喝点茶,稍事休息。迟些时候裴教授会亲自前来,带他们去镇上吃晚饭。
助理离去后,境初就站起身来,去看墙上挂的按年代排列的各种老照片。
&ldo;境初,&rdo;他听到魅羽叫自己,有些诧异地回过身来。这好像是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直呼他的名字。
&ldo;什么事?&rdo;他问。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冲他说:&ldo;刚才我埋石子的那个花园你记住了吗?明天若是有事,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rdo;
&ldo;那怎么行?&rdo;他是首席指挥官,怎么能待在个花园里不出来?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ldo;就听我这一次,行吗?我们其他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就你没有。况且待在那里也不影响你指挥全局。&rdo;
&ldo;你这两天是怎么了?&rdo;他故作轻松地说,&ldo;一向只会大吼大叫,嬉皮笑脸,要不就板着个脸。居然也能像正常人一样……&rdo;
她的神情让他说不下去了。&ldo;好吧,我尽量。&rdo;
她这才转身离开,回到刚才的座位坐下喝茶。他则有些不安地继续浏览墙上的照片。
过了很久,听她自言自语地说:&ldo;上次摆这个阵,没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希望这次不要再出意外。&rdo;
境初已有七八年没见岳父裴教授了。老人家一直都瘦瘦的,原本半白的头发现已全白,不过身子骨看着还好。让境初头大的是,随岳父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前妻的妹妹艾凝,以及当年在大学里的同学皓雅。
&ldo;她俩都在附近工作,&rdo;裴教授说,&ldo;也想见你,我就带她们来了。&rdo;
先说这个小姨子艾凝,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很难让人相信她是艾祖的妹妹。艾祖在女人中算身材高大的,乐观、有好奇心、待人宽厚。而这个妹妹则比较瘦小,言语刻薄,每次见境初都要数落他一番。当然,也不排除只是对他一个人有意见。
至于那个皓雅,名义上是艾祖的好友之一,境初却一直觉得她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他甚至对艾祖提过,被心地阳光、待人以诚的艾祖驳斥了。时隔多年,也不知这个皓雅过得怎么样。
&ldo;实在抱歉,&rdo;境初冲三人说,&ldo;有任务在身不能以真面目示人。&rdo;
&ldo;这样挺好,&rdo;艾凝说,&ldo;免得又给记者逮住,说我们全家找你要钱来了。&rdo;
几人来到魅羽上午购物的那个镇,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坐下。虽然这顿理应是东道主裴教授代表研究中心请的,但境初怎么能让岳父掏钱呢?况且侍者在扫了一眼几人后,明显被魅羽的派头和气场所震慑,自始至终都对这位尊贵的夫人和她的男伴马首是瞻。
当然魅羽也没堕了贵妇人的样。本来境初还担心她不会点菜,却见她不紧不慢地,从餐前菜开始一样样点,时不时问店里有何特色、侍者有何推荐。侍者自然是照着最贵的来,她则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一直点到最后的酒水时,她啪地一声合上菜单,抬头望着侍者。&ldo;酒水我不点了,你送我一份如何?&rdo;
侍者几乎要单膝跪地的样子,&ldo;当然可以,尊贵的夫人。&rdo;
境初暗自皱眉。哪里学的这么些范范儿?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点完菜。侍者下去后,艾凝瞅了眼魅羽,说:&ldo;几年不见,我这个姐夫可长进不小啊。原先是多么抠门的一个人,现在总算学会宠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