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羽沿着钢索纵身跃下。来到陇艮身边时减速,一只手扶着钢索,同他一起入洞。才下落没多久,头上的蓝天就被一片漆黑取代,甚为诡异。
&ldo;嗨嗨,老板娘也下来了?&rdo;陇艮说着,左右转着头,将头盔上的强光灯照向不同的方向。所照之处皆是一片虚空。
&ldo;嗤‐‐别出声,免得错过了什么动静。&rdo;
魅羽用了下探视法,没查到任何异物的存在,稍微放了心。二人就这样静静地下落着,有种沉入深海中的感觉。
&ldo;我还能再回来吗?&rdo;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个声音魅羽从未听过,但总觉得这个人她也许认识。
&ldo;不能。不过回来做什么呢?&rdo;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ldo;咱们的世界就快完了。&rdo;
&ldo;不公平!&rdo;年轻的声音忿忿地说,&ldo;凭什么?&rdo;
魅羽还在继续下降。摸了摸身边的陇艮,想问他是否也听到了。转念一想,以陇艮的性子,如果在这时听到人谈话,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ldo;怎么不公平了?&rdo;老人的语气中带着讽刺与无奈,&ldo;快乐的时光都过得快,不是吗?多一个维度,便多了自由,可状态也因此变得不稳定起来。这也许就是自由的代价吧?&rdo;
现在魅羽意识到,声音不是从她耳朵里传进来的,像是用脑子听到的一样。因为虽然她在不断下降,声音的大小和方位却没有多少变化。
两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此时下降之势已停,转为上升。这么快就到钢索尽头了吗?她记得之前探测器下去的时候挺久的。也许是境初放不下心,提前叫停了。这个念头给她带来些许甜蜜。她这是心动了吗?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来空处天是个正确的决定。了解一个人不是看他对你都说了什么,或者能给你带来多少东西。是看他如何做事,如何对待他身边的人。境初也许不完美,有凡人的各种弱点,但他待人厚道,真诚不虚伪。
正胡思乱想,那个年轻的声音又开口了:&ldo;要在别人的身体里待二十多年,做什么完全由不得自己,真不知怎么熬。唉,希望他别成天做傻事就好。&rdo;
&ldo;人家是佛陀下凡,比你聪明,好吧?好好学着点儿,对你有好处。&rdo;
&ldo;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周折?直接打去无所……&rdo;
魅羽还在凝神倾听,却被身边的陇艮打断了:&ldo;什么味儿啊?你闻到了吗?&rdo;
魅羽一闻,打了个激灵,那两个声音立刻不见了。不好!刚刚太专注,竟然没留意四处弥漫的火药味。用探视法一看,周围的黑暗中漂浮着一个个大球,有的圆些有的扁些,正在从远处向二人汇集过来。估计火药味就是那些东西散发的。当即一手抓紧陇艮的胳膊向上纵跃,另只手朝天使了个斗宿诀,同时默念雨神教她的五字真言。
上次在少光天使这个斗宿诀的时候,还是在皇子们的殿试上。当时她为了制造水汪汪的眼睛用了这招,结果发现少光天的星空和人间不同,变成一双火眼。幸亏先有了那次经历,否则这次要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后果可不堪设想。
只听轰轰轰几声响。先是一股大水从天而降。与此同时,被冲落下去的火药包在脚底爆炸起火,爆炸的气浪又将二人向上连掀几个跟头。二人急忙抓住一侧的钢索。还好爆炸是在下方,若是身在炸药群中,此时就是修为再高也已丧命。
魅羽握着钢索喘了口气,之前的觅踪术毕竟消耗了大量内力。正打算再次提气带着陇艮向上飞,钢索的上部不知哪里断了。只得丢掉钢索,带着陇艮横移了两丈远,才向上飞去。
&ldo;怎么会断了呢?&rdo;陇艮不解地说,&ldo;不可能啊。你大概不清楚,那条钢索不是寻常事物可以斩得断的。&rdo;
又飞了一会儿,魅羽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她带着陇艮已经升得够久了,按说早就应该出洞了,为何上方还是一片漆黑?
正疑惑,陇艮身上的对讲机里传出境初的声音:&ldo;出什么事了?钢索怎么断了?还听到很大的爆炸声。你们没受伤吧,怎么还不上来?&rdo;
&ldo;不知道啊,&rdo;陇艮说,&ldo;长官,你查一下我们的方位。&rdo;
对讲机里静默了一会儿,接着是境初气急败坏地叫:&ldo;干嘛还在下落呀?上来,快上来啊!&rdo;
&ldo;向下?不对啊,我们就是在往上升啊。&rdo;
&ldo;我明白了,&rdo;魅羽说,&ldo;我们立刻上来。&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