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位姑娘看着很眼熟啊，&rdo;他皱着眉说。
境初笑了笑，没说什么。估计也是在电视报纸上见过吧。
&ldo;我好像……&rdo;老头迟疑地说，&ldo;好像在三四十年前见姑娘来过本店，当时也是穿了件红裙子。不过这不可能啊！莫非是姑娘的母亲或其他长辈？&rdo;
魅羽笑了。&ldo;我母亲没可能来过这里的。她生活的地方，呵呵，说出来吓你一跳。&rdo;
境初这才想起魅羽是鬼道出身，不提都忘了。
&ldo;这就奇了，世间居然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连衣服和头发也都一样，&rdo;老头感慨着，眯起眼睛抬头看着前方。&ldo;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同那位姑娘一起前来的，是位佛陀。&rdo;
境初注意到魅羽的脸色变了。
&ldo;那二人奇怪得很，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do;老头摇了摇头。跟着像是突然醒悟过来，&ldo;抱歉，看我越扯越远，打扰二位用餐了。&rdo;
老头随即把侍者叫来点菜，自己退下了。
境初开始点菜，这期间魅羽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景萧也一样，而且看样子很可能同陌岩有关。虽然这一老一少都不避讳和自己讲陌岩的事，但他总觉得，这当中有个关键地方被隐去了。
为什么？因为这件事同他境初也有关吗？
他一直没追问，只告诉自己，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人不愿意提就不要刨根问底。然而会不会是他已经暗暗猜到答案，只因不想面对，才下意识地去回避？
比如，他同景萧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何这个早已遁入空门的老和尚会对一个陌生人一见如故、推心置腹？境初想不通。要不是他比陌岩还大六岁，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陌岩的转世了。难道是因为他俩在某些方面比较像吗？
那么她呢？她是真的爱他，还是只把他当成了某人的替身？
酒上来后，魅羽的神情已回复常态。
&ldo;和我讲讲这个画展吧，&rdo;她饶有兴趣地问，&ldo;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定要带我来看？&rdo;
&ldo;这个画展里所有的作品，都是有佛学或道门修为的高人画的。听说看过画的人都有些不寻常的体验，有的觉得画里的东西活了，有的看到了画中不存在的景象。甚至还有人说，仿佛一下子被带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如被瞬间转移了一样。&rdo;
&ldo;这么神奇啊……&rdo;她一脸向往的样子，盯着面前的空气。
&ldo;让人想不通的是，同一幅画，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经历。&rdo;
她点点头。&ldo;那你是不是应当抓紧修行？&rdo;
&ldo;为什么？&rdo;
&ldo;你不也是个画家吗？等你修为高了，一连画上他十幅画。&rdo;
&ldo;画那么多干什么？&rdo;他不解地问，&ldo;一齐摆出来吗？&rdo;
&ldo;不用，只摆一幅就够了。当人们看到你第一幅画的时候，就看到第二幅。而既然能看到第二幅，那他们也会看到第三幅。以此类推，你只需在画展上占用一幅画的空间，就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作品都推销出去，&rdo;说到这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ldo;你爱我吗？&rdo;他问。
她的笑声止住了，瞅了瞅周围桌的客人。越来越多的人正走进餐厅，找座位坐下。&ldo;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rdo;
&ldo;为什么就不能问这个问题？&rdo;他的语气很镇定，然而摸着高脚杯的手指在不听使唤地颤抖。
她又扫了下四周，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睫毛像上下翻飞的蝴蝶。微微低头，并冲他招了下手，细声细气地说：&ldo;你，靠过来点儿。&rdo;
他没想到还能在她脸上看到娇羞的样子，听话地身子前倾。她好像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于是又把头凑过去一点。
&ldo;爱！&rdo;她突然在他耳边大喊一声，把他吓得全身打了个哆嗦。餐厅里的客人和侍者都望过来，而她就在众目睽睽下捧腹大笑。
这算怎么回事呢？境初不知该作何感想。是闹着玩儿，还是当真的？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这丫头，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没个正经。
然而转念一想，正经女孩他见过的还少吗？为什么她们就没有一个能让他魂牵梦绕的？明明是自己要问，现在有了答案，又不肯相信。难道非要她当着大家的面吼一声&ldo;不爱&rdo;，他才高兴吗？
想到这里，终于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