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双手挡在胸前。&ldo;没、没问题。嗨嗨,你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我还能有什么问题?本来也不关我的事。&rdo;
这时电梯在某一层停住,男人独自出了电梯,境初听他边走边小声哼唱着:&ldo;有人头上有点绿啊,有、点、绿……&rdo;
&ldo;莫名其妙,什么人啊?&rdo;境初怒气冲冲地说。
一旁的魅羽笑了。&ldo;他自己把头发染红了,就希望别人的头发都是绿的,别理他。&rdo;
境初神色缓和下来,说:&ldo;先冲个澡,待会儿去楼下餐厅吃饭。明天我叫厨师出去买菜,咱们吃点儿特别的。&rdo;
那边厢,魅羽和铮引则是傍晚时分到达购物中心。当经过那扇摆放红裙的橱窗时,她停下步,问他:&ldo;你觉得这件衣服适合我吗?会不会很招摇?&rdo;
&ldo;确实招摇,&rdo;他看了眼,说,&ldo;屁股都包不住。&rdo;
她一怔,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橱窗里另一个模特身上的那件上衣比肚兜还小、裙摆比乞丐服还破的新潮服饰,笑了。铮引大部分时间比较安静,很少说俏皮话,但偶尔开个玩笑也能把人逗乐了。
进店后,冲老板娘说想要试试那件红裙子。老板娘疑惑不解地望着她。&ldo;你、你刚刚不是……&rdo;
&ldo;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rdo;
老板娘眼珠一转。&ldo;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想试多少次试多少次,想买多少件就买多少件。&rdo;
于是魅羽穿上红裙,被能言善道的老板娘夸上了天。一扭头见那边铮引已经把钱付了,便穿着出了门。
走了会儿路过一间发廊,见门口贴的海报不错,就进去找了个女理发师照样子做头发。快做好的时候隔壁一个男理发师皱着眉望过来,像是碰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不过最终摇了摇头,不再看她。
二人随后找了家餐厅吃晚饭。饭后坐车回酒店,魅羽在下车的时候目光随意向后一瞥,见一个四十多岁、气质高贵的男人从另一辆车里出来。这个人她应当是在哪儿见过一两面,可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场景了。随男人一同下车的,还有一个中年女士和两个小孩。或许是境初的什么朋友,自己原先在空处天照过面吧。
于是便不再多想,拄着拐杖同铮引进了酒店。
&ldo;你知道吗,&rdo;铮引边走边说,&ldo;有些客房还带图书馆的。你说来这里住店的客人是不是真有那个闲心读书?&rdo;
图书馆……魅羽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刚才那个男人是她为救铮引去四天王天取通世湖水的时候,在敌军基地里碰见的那个总管。被他发现自己的时候,她正在他办公室附带的小图书馆里翻书。后来她前脚回前庭地,后脚就有两颗核弹追了过来。也就是说,前庭地百万军民先前遭的罪都是拜他所赐。
对了,不久前某次入幻境的时候还见过一次呢,记得常树管此人叫&ldo;庆老板&rdo;。
想到这里,魅羽眼睛眯起来,上下牙咬在了一起。琢磨要不要退后几步,将这个庆老板捉走,飞去个无人的地方痛揍一顿。他不像带了随从的样子,估计没料到会在兜率天度假胜地遇上修罗人。然而这么一来,这次和铮引的假期又要泡汤了。老是为了公务牺牲私生活也不是个事儿啊。算了,忍忍吧,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ldo;你怎么了?&rdo;铮引像是察觉到她的异常,问。
魅羽用探视法向身后一扫,见庆老板带着老婆孩子也朝电梯间走来。待会儿要是上了同一部电梯可就麻烦了。
&ldo;我又嘴馋了,&rdo;她指着餐厅的方向,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ldo;想去吃点甜品。&rdo;
此刻已过了晚饭时间,餐厅的光线比较幽暗,每张桌上点着矮小的白蜡烛。铮引心道,这些天界的人真奇怪,白蜡烛不是点在灵堂里的吗?
魅羽选好甜品后就去洗手间了。铮引借着这个难得的独处机会,在考虑一个重要问题‐‐什么时候求婚好呢?总共计划在这里住三天,他当然是想越快越好。虽然不认为她会拒绝,但还是希望早点儿听她亲口说,愿做他的妻子,将这门亲事定下来。然而今晚会不会有些仓促呢?总觉得他俩还没完全进入状态,要不还是等明晚吧……
&ldo;先生,您要的甜点。&rdo;
侍者将甜点端上来,铮引示意他放到魅羽那边。按说唯一一道菜上完了,侍者也该离开了,却站在那里不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讲,又开不了口。
&ldo;还有什么事吗?&rdo;铮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