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的花朵颤了颤,一瓣一瓣开始凋落,然后又长出一朵花苞。
花苞中心原本艳丽的芯子颜色逐渐加深,没有多久,它又重新绽放。
此刻,整朵花再不复之前的明媚,紫红色的花朵,从花芯开始还向外延伸出几道血红色的丝。
秘境中原本还保存着形体的所有东西猛然化作齑粉,直到变成鸿蒙未开的模样。
时刻关注着秘境内部变化的门主也觉查到了这股动荡,急忙进来。
看到眼前这株三米多长,悬浮在半空中微微舒展枝叶的植株,常渊的呼吸猛地紧促起来,面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俨然一副激动非常的样子。
他喃喃念到:“成了……终于成了……天道给我的指示是真的!我就要成功飞升了!”
大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常渊一挥手,一边盯着这植株,一边嘴里不住嚷嚷:“快!快准备祭祀!我百年谋划,总算要完成了!”
灵珂清醒没多久,就被常渊再次送上祭台。
常渊以为现在已经到了吞并整株樱珞草借它的能力打破桎梏飞升上界的最佳时刻了,是以一刻都不愿意等待。
祭台上的灵珂因体内的落樱与祭台中心的植株产生呼应,而转化后的植株一和她接触上,顿时两方都不受控制的气运交缠。
然而这对于灵珂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她体内的生机在不受控制的涌入那魔植体内。
落樱没想到她的本体居然会掠夺起灵珂的生机,原本是想要控制的。
不过她又记起之前被那破禁制隔绝在灵珂识海之外后,灵珂一点儿都不记得她了。
她有点委屈:我们原本是最好的朋友的那些人都不配。所以,不如就……彻底的融为一体吧,这样的话,灵珂的所有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了……
回到本体旁边的落樱能力远比以往的强盛,就连那个讨厌的阻隔她和灵珂相见的屏障都慢慢撑不住了,发出破碎的哀鸣。
而随着灵珂与魔植的纠缠越来越深,常渊早已控制不住他狂热的心情,看到场中脸色苍白的女儿和已经彻底失去光彩,只剩下一个空壳的魔植,他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将灵珂揉碎成一团血气自己吞吃了。
大长老一直是一身黑袍,从来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貌,而此刻,被隐藏在黑色袍子下面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道满满恶念的弧度。
这个笑容古怪僵硬,全然不似活人的样子。
常渊对此全然无知,满心欢喜想要对灵珂动手。
灵珂跪在原地,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她嘴里无知无觉地念叨:“落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常渊想要对灵珂动手,而大长老正伺机而动,欲在常渊吸收了灵珂之后立即夺舍。
然而尚不及动手,他感应到自己种在灵珂体内的禁制即将破裂,心感不妙,连忙躲开。
灵珂周身忽然掀起一道鼓荡的气浪,常渊全然没有准备,被掀出老远。
察觉到不对稍微避开了的大长老也未能幸免。
灵珂突然起身,无情无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
她眼角略微发红,在淡漠下还藏着一丝疯狂。
常渊总算从狂喜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当即觉查到了灵珂现在的状况不太对。
然而灵珂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手忽然伸开,手心吞吐着几丝暗红色的血线。
她一字一顿地说:“欲伤她者,死。”
血线缠绕上了两人的身体,很快他们便化为两具腐朽的尸骨。
然而当两段人形物体掉落下来七零八碎之后,“灵珂”偏了偏头,下意识地走向某个方向。
秘境随着她的走动,慢慢崩解。
外面的门人见到她凭空出现,上来好奇地探究:“师姐?你怎么会突然从这里出现的?”
然而“灵珂”并没有理他,反而手中血线越聚越多,缠上了眼前之人。
此时别人总算发现了不对,急忙发动武器指向她。
当然,他们的阻碍完全没有一点用处,她的手心血线肆意伸长,将入目所有活物全部卷入其中,一点点抽去他们的生气。
外圈有人发现不对,已急忙跑出去找寻长老们的踪迹。
“灵珂”并没有注意到那人离开的身影,她现在仅仅是在随意的走动,捕猎自己周身所有有生命的个体。
就在她越走越远之际,虚爻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迟钝地观察了好一会儿,口中吐出一一个字:“滚。”
虚爻子叹了叹气:“小友?烦请你冷静一下。这些小弟子可什么都没干,虽说我们魔域向来不重因果,但是你造的杀孽过多的话,会使小珂儿修行路上遭遇更多磨难。你也不想这样吧?”
是的,现在在用着灵珂身体的,是落樱。
落樱自转化了形态之后,原本心性就越发偏执,一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