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没睡?”
她看着挂钟上还没过十二点。
“妈妈,我给你切的水果。”
就这么执拗的端着盘子站着,直到喝醉酒的人一个踉跄连带着发出“啪”的清脆声响,盘子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里面的火龙果也散落一地。
“你立马去睡觉。”
吕思皱着眉对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妈妈,对不起。”
“妈妈,我可以跟你要个生日礼物吗?”
吕思强忍着的不耐烦到现在江忆都还记得,但沉默半天吕思还是伸手在背包里翻找半天最后拿出了一个机器猫挂坠随意的递给她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径直越过她往房间走去。
江忆记得这个机器猫。
白天跟吕思去超市结账的时候,那个收银员甜甜的说:“女士,您的消费满300元,这边可以送您一个小赠品。小朋友可以从这些挂坠里挑选一个带走。”
吕思好像没有听到收银员在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伸手拿了个机器猫的挂坠扔进包里。ъiqiku
其实她是想要那个小兔子的。
不过那晚她俯身用小手捏着抹布擦地板的时候还是在告诉自己,妈妈本来就是要给自己拿的只不过晚了些给自己。
现在拿走这个笑话一样的挂坠只是她希望自己永远记得,吕思从来都是不爱自己的。
从小到大,从她出生的那刻起。
打开房门的瞬间,吕思还是开口了。
“你要和沈淮在一起?”
江忆拧动门把的手停滞了一瞬间,但还是很快做出回应。
“你欠沈淮和他妈妈的这些,也是我欠的。我曾经占用着沈淮的位置接受了本来该是他的优渥生活和教育资源,我可以无视这些亏欠然后恬不知耻的去告诉他”
江忆顿住了,她没有往下说。
那是她这辈子都不应该再说出来的秘密。
“我走了。”
她也不想跟吕思谈论这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对他有那种心思的?”
江忆没有回答,她回头对着吕思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吕思瞬间语塞,看着江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忆这句话本来就是为了堵住吕思的嘴,说完把那个挂坠放进背包的口袋里准备离开。ъiqiku
“江宁远留给你的那张卡里的钱你是不是当时尽数都补到李纤拖欠的手术费里了?”
吕思说的时候中间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直到自己不该问。
江忆觉得好笑,提起从前的丈夫,就算对方已逝好像也抹不平她自己内心的愤恨。如果不是必须提到怕是连名字都不愿意说起。
“那是我的钱。”
走出房门的时候江忆顺势把门带上。
转身的时候沈淮就站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
江忆因为惊讶声音都有些破音。
沈淮指指手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
江忆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较真,那刚刚的那场对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楼下,沈敏学就坐在沙发上一语未发。
沈淮好像也丝毫不在意,只淡淡道,“打扰你们休息,我们先走了。”
“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江忆推口而出的否认;
沈淮看着她没有作声。
气氛变得很诡异。
沉默片刻沈淮开口,“还没有。”
走出大门的时候江忆还在想沈淮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房间外面的,那些话是一定不能被他听到的。
“你什么时候上楼的?”
说完之后觉得不太妥赶紧改口,“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去的。”
“也不是。”
“就是你怎么”
江忆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说着。
沈淮看她纠结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可爱的让人想发笑,但也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走吧。”
江忆看他不想说也没有再问,就算听到了两个人能彼此装糊涂也是好的。
沈淮把车开到江忆熟悉的小巷,拐进去,最后停在两栋再熟悉不过的房子中间。
“你是把之前的家租回来了吗?”
“买下来了。”
江忆没有作声,这个地方对于沈淮来说应该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离开这儿才是他人生痛苦的来源。
但是即使是在这儿,吕思和沈敏学也已经在一起,只不过大家都以为平静的幸福之下没有波澜,实际早已波涛汹涌。
她看着之前沈家的房子久久没有挪动视线,让她进去属实是需要勇气。
毕竟这里也有李纤创造的只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