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颗草莓,就让他这么生气。httpδ:Ъiqikunēt
柯婉站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惊慌地看着他腿上的石膏,“曜哥哥,你的腿……”
此时,景承安从楼梯口噔噔噔地跑下来。
柯婉试图缓和气氛,僵硬地笑开,招了招手,“小安,快来吃草莓。”
景承安盯着她手中的草莓,脚步顿住。
他就站在楼梯口,一眼不眨,一声不吭,就那么站着。
黑黢黢的大眼睛里,似是蒙了一层雾。
老管家心脏疼得揪了起来,赶忙走过去,“小少爷,别难过,你的草莓还在呢,十颗对不对?你看——”
景承安看向他,眨了眨眼,转身跑回了房间。
老管家连忙跟着上去。
客厅里安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两分钟,老管家便下楼来了。
“先生,小少爷取了草莓,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了。”
景曜拄着拐杖,走上楼梯,片刻后又停下来,背对着众人开口道:“柯小姐,我有意同你解除婚约。此事我会和你爷爷细谈,明天我安排人手,将你送回首都。”
柯婉闻言,脸瞬间变白了。
景曜站在景承安的房间门口,敲了许久的门,房间里都没有动静。
手机响起,却是柯老爷子的来电。
景曜眸色微暗,返回书房,接通电话,“您好,柯爷爷。”
“小曜啊,你向来聪明,肯定知道我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你跟婉儿说要跟她解除婚约?”
“是的,抱歉,柯爷爷,我原想回到首都,跟您坐下来商量的。没想到景月淘气,直接将柯小姐带到南江来了。”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解除这桩婚事了?这可是你爷爷定下的婚约,你私自取消,他在天之灵,恐怕不得安息。”
景曜音调无波无澜,哪怕对方抬出景老爷子,他也没有什么情感起伏,只简单地回了两个字:“抱歉。”
柯老爷子闻言,急喘两息,声音也露出些许锋芒,“你要执意如此,咱们两家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您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我很理解。”
他彬彬有礼,却寸步不让。
柯老爷子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棉花里却似藏针,反倒伤及自己。
电话里一片肃静,只能听见电流空旷声。
柯老爷子沉凝半晌,才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我这个老不死的也管不了。我们两家的合作盘根错节,也不应该受到影响。你想解除婚约,可以,但是你既然叫我一声柯爷爷,我也豁出这张老脸,请你帮个忙。最近京中局势不好,劳烦你帮我照看婉儿一段时间。半个月后,我会派人接她离开。”
景曜在书房坐下,右手把玩着拐杖,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地面。
哒——哒——
听着沉闷的敲击声,柯老爷子只觉心脏悬在半空,一下一下,笃笃地跳着。
“好。”
似是终于赢来了宣判,柯老爷子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
景曜挂了电话,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握住手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长卷的睫毛垂下,遮住森冷的眸色。
柯老爷子这般求全,看来,首都这次的大乱,已经波及到柯家了。
景曜迅速召开了几个简短的视频会议,结束之后,想了想,又敲响了傅将军的门。筆趣庫
傅老一见他,便知道他的来意。
二人聊了近一个小时,司尚端了药来,直接打断了二人,“傅老,您该吃药休息了。”
“傅老,那我先告辞了。谢谢您。”
傅老笑眯眯地摆摆手,“这事儿,该我们这些老家伙谢谢你。你放心,你拿出的这一百亿,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有华夏,都会记住的!”
“不敢。”
景曜才退出傅老的房间,就听见了楼下的说话声。
“……我是景先生的大夫。”一道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似乎在解释什么。
他快步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储星洲拎着一小篮的草莓正要往楼上走,而景月和柯婉却拦在她面前。
“大夫?哼,我才不信。你想勾搭我哥,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什么大夫能长这么漂亮?而且你看起来也就跟我一般大,大学毕业了吗?”
储星洲看着挡在眼前的小女孩,不免有些好笑。
她语气刁蛮,眉眼间却满是娇憨。一眼便能看出,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柯婉也觉得不对,明明是为难对方的话,为什么由景月这么一说,反而像是夸奖?
“景月,让开。”
几人闻声抬头,景曜站在楼上,浑身肃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