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的话,被胡老大夫的惊叹噎住了。biqikμnět
鱼开心等人站在储星洲身后,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胡老大夫的辩证明明跟师父的是一样的,药方就是有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老妪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老大夫,你的意思是,她这药没开错?”
胡老大夫摇头,“自然没错,而且储大夫用药常有神来一笔,她这个方子啊,比起我的,更为精妙!”
老妪一阵语塞,嘴角沉了下去,“真的?那我这病,怎么一点都不见好?”
听到这问题,胡老大夫皱起眉头,迟疑地道:“这原因……可能性太多了,说不准啊。”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将储星洲的那张药方递回老妪手中,“这位婆婆,储大夫开的药,对你的病是很好的,您继续吃就好。若是顾及药费,您可以拿着这个方子,到胡氏诊所去抓药。我让人给你打五折,可好?”
“这……”
储星洲正要说话,那老妪一听“打五折”,顿时眉开眼笑,“那感情好啊!谢谢您了!”
待她离开诊室,储星洲才道,“胡老,她的药费,我来出吧。”
虽然这钱,不该她出,但更不该胡老来垫。毕竟是她的病人。
胡老大夫却皱起眉头,满脸严肃地摇摇头,“星洲啊,这都是小事,没几个钱。我心里担心的是别的……不瞒你说,这一周以来,已经有五六个病人跟我反应,病情反复,药吃完了一副又一副,病却总是好不利索。这里边,恐怕不简单啊。”
“啊?”储星洲闻言,很是惊诧,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才让那个婆婆去胡氏诊所抓药……你是怀疑医院的药有问题?”
胡老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好说啊。”
储星洲若有所思,眼看时间不早了,她缓声说道,“胡老,我先不耽误您了,晚点我们再聊聊。”
她带着几个徒弟,返回自己的诊室。
鱼开心走在她身侧,好奇地问道:“师父,医院的药采购程序不是很严格么?怎么会有问题呢?”
储星洲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数月前,她在楼梯间撞见副院长和孙祈安的场景……
她眸色一暗,低声道:“自然是有人中饱私囊,从中渔利……”
正往前走着,在拐角处,猛然撞到一人,储星洲抬头一看,竟是赵子涛。
赵子涛定定地望着她,眼中写满探询,片刻后却垂下眼眸,低眉顺耳地道歉,“抱歉,储大夫,我没看到您走过来。”
“没关系。”储星洲转身离开。
她回到诊室,坐下之后,立即执起笔来,一挥而就,笔走龙蛇地写下五六张药方。
胡雪见在门外探进一个脑袋,请示道:“储大夫,你准备好了吗?我要现在开始叫号么?”
“雪见?你先进来。”储星洲一边说道,一边继续写字,不一会儿,又列出两张不同的药方。
她桌上的药笺随意叠起,交到胡雪见手中,“雪见,你去药方,帮我把这些药抓回来,每方一副就可以。”
胡雪见捧着药方,瞪圆了眼睛,“储大夫,病人不是还没叫号么?你怎么就开了这么多药方了?”
储星洲轻笑道:“我自己要用的,你快去吧。诊室里有他们帮我。”
胡雪见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捧着药方离开了。
而另一边,赵子涛慌慌忙忙地给副院长通了个电话,二人在医院门口汇合。
“她真的那么说?”副院长拧着眉,又怒又慌。
“是,我听到了,她说的就是有人中饱私囊,从中渔利。”赵子涛答道,“现在怎么办?叔叔。”
副院长沉吟片刻,问道:“那个病人在哪?”
赵子涛下巴往走廊里的长椅上点了点,“那边,那个老太太。”
副院长低声在赵子涛耳边说了几句,赵子涛点点头。
二人一起走向那个老太太,在她旁边坐下了。
赵子涛先开了口,“听说这个月储大夫的开药量又是全院第一,奖金肯定没少拿。”ъiqiku
副院长暗暗瞥了一眼那老太太,见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便继续大声道:“哎,你这话可别对其他人讲!这种事情,咱们内部人知道就好了。”
赵子涛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老太太,继续道:“哼,我才不管!她敢做,我还不能说啦?她总是额外给病人开药,人家小病小痛的,去了她的诊室,愣是治一个月都治不好。还神医呢!这种没医德的大夫,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要特别聘请她……”
“那还能是为什么……人家有关系呗。她的师父是首都回春堂的创始人,这谁能比啊?”
“就是可怜了那些病人……真希望有人可以去药监局投诉她,还病人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