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声音都是沙哑的,但还是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去嘶吼,嗓子越是哑就越吼得凶。
慕林琛站在床边,有些被吓傻了,医生的话还犹言在耳,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对方对着自己是又推又打,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错了,又或者,她只是纯粹的恨他,讨厌他,才会突然这样。
他想说些什么,可面对着这样的童颜完全是不知所措,就那样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发疯,崩溃,尖叫,嘶吼。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惹她生气,只能那样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慕林琛两只手交缠相握,无措得像个孩子。
……
童颜的脾气越变越差,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发病的时候,甚至连吴妈都会被她给赶出来。
两个人都只敢在她睡着了之后才进去看她一眼,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用吸奶器给她挤奶,再拿去保温室里给孩子喝。
慕林琛在椅子上坐了足足三个小时,没有听到病房里传来动静,吴妈回去别墅给她煲月子汤。
慕林琛想着她应该是睡着了,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第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人,正纳闷之时,才发现窗台上坐了一个人。
“童颜,危险,快下来。”
慕林琛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童颜就像听不到他说话一样,甚至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慕林琛又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摇了摇头,强行将她从窗台上给抱了下来。
童颜没有挣扎,乖得像一只猫,可她表现得越是乖巧,才让他心里越是感到害怕。
很快就将医生给喊到了病房里。
“她这样多久了?”
医生掰开她的两只眼睛看了看,问坐在一边的慕林琛。x33
慕林琛瞳孔紧缩,想到刚刚在进门后所看到的情况,心里没来由一阵抽搐般的疼。
他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同医生说了。
而另一边的床上,女孩突然眼眸张得很大,可那一双眼睛却是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几名医生围在她的身边,问她什么她都没有反应,就连眼珠子也是一动不动。
几名医生商量了一下,先是将病房的窗户推上,窗帘也拉上,接着又关了灯,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噪音,但床上的人始终一动不动,眼神空洞麻木。
几人摇头,又继续下一场测试,用手电筒直射她的双眼,没有反应,那一双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是眨眼睛了。
“她到底怎么了?”
慕林琛问面前的几名医生。
“初步结果,应该是情感认知障碍的一种,现在对于外界已经没有了过激反应,就算是有,也表现得十分排斥。”
空气静默了几秒。
刚刚的那名医生看向慕林琛,微微带了一些责备的口气:“上次我就提醒过你,要你多关爱她,不要刺激她,但你……好像并没有当一回事。”
慕林琛也很自责,一双眼微红,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他在心里不知说了多少遍对不起,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无论他说再多遍的对不起,站在童颜的面前,扇自己多少个耳光,流再多的眼泪,她也听不到,看不到,更感受不到了。
说好听点是半个植物人,难听点就是个活死人,除了拥有人的体温,呼吸,心跳,其他的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她不会再对着他笑,对着他哭,甚至,她的目光里,也不会再有他的倒影。
耳边又响起来那位妈妈的话,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眼泪都能换来感动,所有的后悔都能换回一个结果。
他是罪有应得,如果不是童颜在报复他,那就是老天在惩罚他。
慕林琛低着头,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伸手一摸,泪水啪嗒就掉在了手指上。
指尖轻颤,随后,身体更是止不住的一阵抖。
慕林琛彻底倒下,此刻他再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巨头,只是一个害怕会痛失所爱的普通男人。
是他太蠢,对童颜的感情明白得太晚,等到他想好好的去珍惜她,爱她,补偿她,对方,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慕林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咬牙咽下去心脏传过来的那丝丝扣扣的疼痛,抬起头:“她,还能好得起来吗?”
医生抬眼望了望床上的那一个女人:“那就看她愿不愿意从那一间封闭的屋子里走出来了,如果对于她来说,外界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甚至是让她感到害怕的,她不愿意走出来,谁都帮不了她。”
临走之前,医生又嘱咐:“她现在还在月子期间尽量少走动,等出了月子带她出去走动走动,不然,老这么躺着,四肢容易僵化。”
慕林琛“嗯”了一声,起身将医生给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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