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是一间很大很宽敞的房子,嫩绿色的地板和墙壁,脚走上去时会“咚咚咚”的响,像是人的心跳声。
我四周环顾了下,整间房子分三个房间,每一间都很大,风格都有点类似于中古时代的。虽然地处偏阴但光线却出奇的好。
你领着我,一间一间的走过,你的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没有表情。
我们就这样一直一直并排着走,在我以为会这样永无止境的时候,你停了脚步,一屁股就坐到地板上。
你叫我:“诺儿,我们说说话”
“嗯!”
关于你母亲,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又说了一遍。
这次,比任何时候都更全面,更完整,你没有哭,你的脸沉溺在光里,比任何一次都更干净,更好看。
可是我哭了。我在听着你讲话的时候像个傻瓜般的哭了,稀里哗啦一片。
你的母亲叫赵诗雅,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在认识你父亲之前结过一次婚,刚嫁过去不久丈夫就死了。
也由此落下“克星”的绰号。
你父亲是到邻县去谈生意时遇上的你母亲,然后他将之带了回来,在生下你后族人就找了这里,他们把她关在这里,说是许家是绝对不能允许结过婚并且克死过丈夫的女人当媳妇的。
他们将还在襁褓中的你抱走,过了没几天她就死了,然后是你的父亲,他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毅然坚决的决定远走他乡,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过。
那天从大房子回去之后,我就病了。
第二天早上很早,我妈让我替她浇花,我根本连动都动不了,额上直冒汗。
我说妈我生病了。
然后她就笑了一下,你就装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但当她走过来并且摸到我的额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天!”她这样喊了一声就走了,说:“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啊!”
下午,你来看我,你一放学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拿回家就直接过来了,你的头发看上去很乱,你倒了杯白糖水给我,然后我看见你哭了,你坐在床头前的矮凳子上,你说:“诺儿,对不起!”
“许慕林!”那是我第一次叫你。
你有些愕然,你擦了把脸,然后你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许慕林,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好啊!我讲给你听”
二、亲爱的,我的睫毛在溺水
我十七岁的时候,终于自学完了你给我的从小学到高二的全部课程,我没有跟你说,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们始终是要在一起的。
我找到你的时候,是在你家庄园的背面,那里有着全庄最高的一座山,我顺着崎岖的石板路往上走果然看见了你,你坐在山顶安静的想着些什么。
我走到你面前,你抬起脸看我,然后指着前面一条蜿蜒着的小路给我看。
“诺儿,你猜路的尽头是什么?”
“我猜不出来,你揭晓答案吧!”我眼巴巴的看你,但其实已经很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些什么。
比如:距离
“笨,路的尽头仍然是路,只是那是一条通往幸福彼岸的路,我始终是要踏上那条路的。”
我看着你有些想哭,我认为夏忆诺始终是要和许慕林在一起的,可是你说,你始终是要踏上同夏忆诺不同的路,一条远离夏忆诺的路。
果然,你还是走了,我送你的。
在那条蜿蜒着的小路上同你道别,我看着你提着箱子一点点的从面前消失连追寻的勇气也没有了,我像是瞬间失空的气球,被针眼般的尖刺扎了一下,就整个破灭了。
第二年的夏天,我参加了高考。
唯一不同的是,我是以一个没进过学校的自学生进的考场。
许慕林,我只有一个理由,夏忆诺终究是要和许慕林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东西,空间,时间,距离可以把他们分隔开,谁都不可以。
在收到录取通知单的当天,隔着一根长长的电话线我跟你说我选了同你一样的学校,我就要去有那个有你的城市了,那条通往幸福彼岸的路。
你只“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就像当初答应会给我写信而直到现在我连一张纸也都没有看到过一样。
在我走的前一天,同妈妈运了一车子的花拉去集市,虽然下着毛毛雨,生意却特别的好,在下午的时候就全部卖光了。
在运着车子回去的时候经过那个被泥水深陷着的地方就想起了你,那个小小的挽起衣袖替我们推车子的你。
夏忆诺终于要和许慕林在一起了。
这句话困扰了我一整个晚上,我在想,你一定是更好看了,因为有人说我是全庄长得最好看的女孩子,说这话的人是你的奶奶,她还说:“和我们小林子真配呢!”
我是在一个周末的早上见到你的,你和你的女朋友,你们手牵着手在操场散步,她穿白色的蓬蓬裙,利索的马尾,没有我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