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烟抽?”
“有!除了吃喝之外,每个岗位一个星期可以领一小份物资,衣服,香烟白酒,食物,日化什么的。虽然不多,但也是积蓄嘛,互相之间还可以交换。说是···商品经济?”
老张点燃香烟在肺里狠狠地过了一圈之后才吐出来。
他并不强壮,年纪也有点大了。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绝望和低落。
“你知道吧,水厂的总工程师,他吃饭也在食堂,不过每个星期可以稍微多领一点物资。这没什么,人家是真有本事的,咱们也佩服他。”
“不过最让我们心服口服的是,总工程师的儿子也在运输队搬货,每天下班之后才能去水厂跟他爸学本事。领的物资跟我们一模一样。”
“沈小姐说了,多劳就可以多得,钱可以传后,但权力不行。要给肯上进的人把路留出来。”
老张把香烟吸到烟蒂的位置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按灭然后握在手上:“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转业回来分配到林业站干了几年,巡了七八年的山,提干轮不到我,分房轮不到我,遇到盗伐盗砍反而全是我的责任。那些上面下来的公子哥,天天在办公室里喝茶打牌,过个一两年就调到所里或者局里去了。”
“后来我越想越气,干脆辞职不干了,自己开了一个音像店,想着不受这个鸟气。嘿!”
老张露出一丝嘲讽:“开个锤头大的店,工商、税务、环卫、街道办、城管是隔三差五就上门收钱,今天你两百,明天他两百。不给就是关店查税,要么就是消防不合格。他妈了个巴子的。”
“你说,到底是今天是世界末日,还是昨天是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