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先给你哥把衣服的线收一下。”
佟兰下意识地站起身:“在哪里···”
“喏——”
母亲指着放在一旁的皮袄。
佟兰看着放在墙角的袄子,那是她前几天打回来的狍子···
她准备给自己换一双靴子···只要小小一块皮就可以···x33
可是那些边角都被母亲剪碎了。
哥他整天待在家里···
“愣着干嘛呢?”母亲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你小时候的哪件衣服不是我做的?这是做女人的本分!”
“在家照顾父兄,出嫁照顾婆家!”
“现在我眼睛不好了,你给你哥做衣服是天经地义的!”
母亲一边用筷子敲打着锅沿一边怒叱:“你是嫌我没用了是吧?如果是你哥···”
“妈我知道了。”佟兰走到墙边拿起还没收线的袄子小心地缝补起来。
这个狍子皮毛很好,油亮顺滑,也很结实。
看着已经基本成形的长袍,又看了看自己破破旧旧的袄子,佟兰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啪嗒嗒!!
一双筷子扔在地上:“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我老了,瞎了,当女儿的就开始嫌弃我了,让她做点事情就给我摆脸色啊!”
她的母亲一边干嚎一边唱:“我还活着干什么啊!我死了算了!”
“妈···妈你别这样···”佟兰赶紧放下手里的袄子和针线。
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泛红的眼睛,然后从地上捡起筷子小心地放在母亲跟前:“妈,你吃饭。”
“我吃什么啊~~”母亲呼天抢地:“这都是你打回来的,我有什么资格吃啊~~我把你养这么大,是我自愿的啊~~你养不养我都没关系的~~”
母亲的话让佟兰越发愧疚,她一把抱住母亲:“妈对不起···对不起···”
佟兰抱住母亲不停地道歉,等母亲稍微平静了一些之后她才赶紧回到墙边开始缝补衣物。
皮靴可以以后再做···
外套也可以再补补···
佟兰缝补了一阵之后有些累,她挤了挤酸涩的眼睛,哥哥屋里挂在墙上的六七件宽大的长袍是那么刺眼。
等天色黑下来之后佟兰才摸着模糊的光线走到桌子旁边。
火炉里只有零星的木柴还在闪着暗红色,桌子上一片狼藉。
兔腿之类肉多的地方都已经被吃干净了。
有一只野鸡腿甚至只是被胡乱咬了几口就丢在了地上。
佟兰有些委屈,但她知道母亲的睡眠很浅,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小心地把盘子端到厨房的窗户旁边从里面倒出一些汤汁和碎肉拌进饭里。
给自己拌了一小碗饭之后她又摸回到主屋把地上的骨头收拾到一起。
大黑也还没吃东西呢。
等佟兰摸到外面的狗舍旁边,一直黑色的大狗趴在里面‘呜’了一声。
“大黑,对不起呀。今天···”佟兰把那些骨头小心地倒进饭盆之后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咱们少吃一点点,明天出去打猎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好吗?”
佟兰蹲在大黑旁边叹了一口气。
要是大黄还在就好了。
自己就能骑着大黄去更远的地方打猎。
狗舍里的大黑狗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那些碎骨,它抬起头朝着主人摇了摇尾巴之后又趴了下去。
“明天一定吃的饱饱的,咱们明天去山里。”佟兰再次摸了摸大黑的脑袋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回道屋里。x33
拌饭已经冷了,但佟兰没有在意那么多。
她只要少少吃一点就可以。
阿妈和大哥都是普通人,没有自己能扛饿。
吃完东西之后佟兰又回到快要熄灭的炉火旁边小心地缝补着自己的小皮靴。
窗外的白毛风呼呼的,佟兰明亮的眼睛好像两颗星星。
只要阿妈不骂自己···
就很满足了。
······
“四级?”
“是,差不多四级。”
周行和夜鸢坐在山洞里,明黄的篝火上烤着一只焦黄的动物腿。
“这东西过去可没什么机会吃。”旁边的地上扔着一只早已死去的金渐层。
夜鸢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笑道:“南明大人还带着盐和佐料,早就料定要出来烧烤吗?”
“偶尔改善一下口味而已,吃点东西——让自己牢记自己还是人。”
趴在一旁的雄鹿耳朵动了一下,它抬起脖子看着远处。
“好像有人,”夜鸢也朝洞口的方向看过去。
“这狗东西趴在这里动也不动,肯定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用管。”
周行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