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呛也得要上。
扶着墙，我冷冷地看着惊险地躲开了小刀的纪德，在比他更远一点的地方，织田作捂着胸口半蹲在黑衣少年的身前，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离他们远点，渣滓。”我抬起左手，将枪口对准了眼神中写满难以置信的纪德。
真是危险啊，差一点就让这家伙杀死织田作了……不，如果织田作没穿防弹背心的话，虽然只中了一颗子弹，但此刻也是性命垂危了吧。
『不能发抖，站直，握稳手上的枪。』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精神高度集中，我绷紧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以此维持自己战立持枪的姿势。头部的疼痛与其说是减弱了，倒不如说是我强迫着自己去习惯这种痛感，但即便如此，眼前也无法避免地出现了重影。
“刚才在里面果然是有人的吗？”纪德看着我，虽然没有动作，但我知道，在那块灰色的破布下，他的枪一定做好了瞄准我的准备。
我没有理他，而是直接看向了织田作，“没事吧？”
“啊。”织田作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不过我想他现在恐怕也是疼的要命，毕竟即使穿上了防弹背心，子弹的冲击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纪德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丝毫不在意我的威胁，径直朝着织田作走去。“防弹背心吗……是只有活着才能体会到的痛楚呢，而我早就失去了。”他在织田作的面前停下，“我们早已死去，只不过是亡灵操纵着失去了灵魂的肉体。”
“你并没有死。”织田作显得有些吃力地直起身子，“虽然不知道过去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可以慢慢思考自己的死法。”
也许是被织田作的话激怒了，纪德举起枪对准了织田作的额头。
“放下！”我朝他喊到，同时扣下了扳机，但手/枪不出意料地哑火了。
“该死的！”我咒骂一句，直接丢了枪，从腰间摸出了带着的另一把小刀，朝着纪德的肩头掷去。
纪德向侧面移动了一小步，轻易就避开了我的攻击，小刀没入了石板中。
“你怎么就是不懂！”纪德甚至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看着织田作，语气中翻涌着难以忽视的愤怒，但很快又低沉了下来。
“只有你……！”纪德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吐出了这几个字，我仿佛从他的背影里看见了黑夜里无声的海，明明隐藏着无尽的波涛，世人却只能感受死亡一样的冰冷与沉寂。
“你不杀我，是因为没有理解我的愿望。”他放下了枪。httpδ:Ъiqikunēt
“而我现在也不杀你，因为你是唯一能引导我们前往净化之战场的人。”
他转过了身，视线与我相对。
“让你理解一下真正的我们，那样一来相比你就能理解了。”
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将我与他相隔绝，但他的话却是完完全全落入了我的耳中。
——“理解你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件事。”
——“好好期待吧。”
车子一个急转弯，从我的面前驶过，纪德坐在车窗边，他看着我，忽然做了一个口型。
凉意逐渐爬上我的脊背，瞳孔瞬间紧缩，本就只是勉强强撑着的双腿被抽去了最后的力气。
靠着石壁，我瘫倒在了地上。
“凛一。”织田作扶着还在昏迷的黑衣少年走到了我面前，“还能走吗。”
我抬头看向织田作，努力地扯出一个笑来，“大叔，我觉得你们港口黑手党恐怕碰上了个大麻烦。”
“……”
织田作没有立即应话，他放下了黑衣服的少年，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你在害怕。”
他看着我，宽厚温暖的手掌牢牢地将我的手包住。
“你发抖得很厉害。”
『我在害怕吗？』
『我在发抖吗？』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尖锐的疼痛感在横冲直撞。我觉得自己应该将什么事告诉织田作，，但是不论我怎么努力地想，我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凛一？”织田作似乎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看起来有些不安。
“……没什么。”
我挣开了织田作的手，与他对视。
“没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织田作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没再多问，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
——“别怕。”
——“嗯，不怕。”
经过一番战斗的大道已经是一片狼藉，我趴在织田作的肩头，怔怔地看着纪德离去前站着的位置。
明明已经是空无一人的地方，那个男人的身影却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