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君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她继续回忆：“后来，我一直没有等到领养我的人。十六岁的时候，院长给了我两百块钱，我就离开了孤儿院，开始一个人生活。”
她微笑起来：“我打过好几份工，也在工地上搬过砖头，睡过桥洞和马路边，也躺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过满天的星星。然后有一天，我看见丰都大厦的招聘广告，就跑去面试，没想到居然通过了。还以为会过上月入过万的好日子，结果第一天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于小君语气轻松，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
白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你睡会儿吧，我守夜。”
于小君慢慢躺下，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事情。”
“嗯？你想知道什么？”
她强打精神：“比如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白启沉默了一会儿：“我啊……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啊。”
他说完这句话，等着女孩继续提问，半天却没有动静，一低头，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白启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睡吧。”
木屋内外寂静无声，他微微闭上眼睛，忽然又迅速睁开。
二楼的窗子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戴了一顶帽子，看不到脸。
二楼的窗外有一截短短的平台，他就站在上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你终于还是来了。”白启轻声说道，“这次是为了什么？”
“我还没找到那个人。”那人声音很低，还有些奇怪，像是故意捏着声带，听不出来原本的声音。
“这一次，说不定我真的能从这丰都大厦里面出去。”白启微笑，“你就输了。”
“呵呵，”那人冷笑，“就凭这个小姑娘？她的确跟别人有点不太一样，但是要从这里出去还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们真的出去了呢？”
“那你可要努力别让她死了。”那人说道，“要想出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们前面经历的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姑娘也只是侥幸逃过了几次，我还在观察她的能力，要不然她在前几层就已经死了。”
白启脸上变色：“你别动她。”
那人嘿嘿冷笑起来：“别告诉我，你对这小姑娘真的动了心。”
白启摇头：“我现在跟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死了，我就出不去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她。”
“那你……”
那人话说到一半，于小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她摸了摸耳朵，从里面掏出两个布条。
阿炎的听力实在是太好了，她不得不经常堵住耳朵，才能正常听声音。
“没有，你大概做梦了吧。”白启拍了拍她，“继续睡吧。”
二楼的窗外，一片如水月色，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