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辉哑着嗓子叫了这么一声,于小君循着方向看过去,禁不住吃了一惊。
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白启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窝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微微颤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又被办公桌挡掉了一大部分,一时之间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白启勉力站起身来,伸手就把于小君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徐晨辉则一步踏前，把两个年轻人挡在自己身后。
“出来！”徐胖子梗着脖子，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重新涌了上来，“出来！”
墙角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和墙壁摩擦出来的。
徐晨辉扶着身边的桌子,他腿软。
“快出来！不然我就……”接下来的声音戛然而止,徐胖子瞪圆了眼睛看着前面，“怎么会……”
墙角的办公桌后面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
是的,还是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
刚才掉队留在写字间里的方奇,此刻正一脸木然地站在他们面前。
徐晨辉呆了呆才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是跟旁边的两个人说的。
“有意思,”白启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轻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他抬起一双黑眸,往四周看了看。
徐晨辉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啊？”
门外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徐胖子来不及细问，撒腿就往前跑：“又来了,走啊！”
他跑到门口一回头,却看见白启和于小君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晨辉的手按在门把上：“你们俩快点儿啊！”
几乎是同时，于小君喊道：“不要开门！”
“啥？”徐胖子一愣，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过来。他的手还握在门把上，一时间只觉得虎口发麻，立刻松开了。
他转身就往回跑，嘴里嚷嚷着：“完了完了，两头夹击！”
这一次，两扇门外都有怪物在等着伏击他们，像是随时要冲进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启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刚才我说过了，时间发生了错乱，而这里的时间和空间本来是无限循环的，却因为这小小的错乱发生了连锁反应，导致所有的空间全都撞在了一起。”
徐胖子听得头晕：“撞在一起？”
于小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是所有的时间错乱，空间连续相撞，最后合成了一个空间。对不对？”
白启赞赏地看着她：“果然还是我的小君聪明。”
徐胖子翻了翻白眼：“说人话！”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绕圈子了好不好？
于小君转头看着他：“刚才有无数个写字间，每个写字间都是独立不重合的。但是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徐胖子愣了一下：“也就是说，要是我从这里跑出去，穿过水房跑回来，进的还是同一个写字间？”
“对，”白启挑眉，“不过如果你现在出去，就没命再进来了。因为空间全部重合了，所以那些怪物们……”
他把“们”这个字咬得很重，这一回，徐晨辉的脸刷地就白了。
空间重合后只剩下一个，可是那些怪物们……
把所有空间的怪物全部聚集在一个空间了，那真是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徐胖子沉默了一下，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苦笑：“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不救我。”
两扇门被撞得嗡嗡作响，门板开始出现裂痕，像是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地。
几个人呆在原地没有动，出口全都被封死，窗外似乎也有东西影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怪物在等着他们。
旁边的方奇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双眼睛无意识地看着前方，站在他们身边一动不动。
徐晨辉蓦地抬起了头：“他又在唱歌。”
方奇唱的还是那种方言。
于小君想起严妙妙的话：“东边来的是人，西边来的是鬼。”
白启微微皱眉：“这丰都大厦里没有鬼，唯一的人类大概就是我们。但是怎么判定方向？”
窗外仍然漆黑一片，没有可判定方向的星月。
撞击越来越沉重，门板的碎屑开始掉落，甚至连边上的墙壁都开始掉石灰渣。
徐晨辉颓然地从地上爬起来：“这句歌词毫无意义，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我宁可跳楼摔死，也不想被一群怪物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最近的玻璃窗走过去，嘴里还在喃喃：“待会儿我打开窗户啊，说不定就有怪物来吃我。你们趁着机会赶紧往下跳，最多摔个血肉模糊，也不至于被啃个七零八落尸骨无存。再说了，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摔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