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知道利害关系,忙应着。
大管事嘱咐几个胆子大的侍卫将尸体包裹起来,塞到了平日里运送污秽之物的大桶里。
侍卫们拉着尸体来到距离菡萏行宫百里之遥的乱葬岗,开始挖深坑。
乱葬岗里都是觅食的野狗和秃鹫。
它们瞧见有新鲜食物到来,一股脑冲到大桶旁,想分一杯羹。
片刻后。
野狗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秃鹫纷纷坠落。
在乱葬岗里窜来窜去的老鼠们距离大桶近了之后,也悄无声息地倒地。
夕阳西下。
乱葬场如炼狱。
嶙峋的白骨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动物尸体。
那些动物尸体正在以缓慢的速度缓缓膨胀。
膨胀到一定程度。
尸体炸开,密密麻麻的虫子涌出。
那些血色虫子很快将尸体吞噬殆尽。
漫天烟尘。
飞舞的尘埃中,带着浓浓的腐臭味和腥味。
日光渐落。
已经暗下来的光线里,泛着红光的虫子密密麻麻成团,布满了整个乱葬岗。
“什么声音?”一个正在挖坑的侍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有没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另一个侍卫下意识地回头。
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乱葬岗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虫子。
红色虫子一层接着一层,不断蛹动着,弥漫着。
虫子所到之处,动物尸体被吞噬殆尽。
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侍卫们被吓傻了。
他们也顾不得挖坑,扔下工具,屁滚尿流逃走了。
乱葬岗中,只余一片狼藉。
侍卫们逃离后。
一辆马车从另一条路缓缓驶来。
马儿在距离乱葬岗还有近两百米的距离停下来,说什么都不肯再前进。
车夫拽了拽缰绳,鞭子一甩:“驾!”
马儿嘶鸣,前蹄抬起,却依旧不肯往前。
“姑娘。”车夫道,“这马儿不知怎么了,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前面,前面好像很奇怪。”
车夫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我下去看看。”白春见要下车。
“别。”柳云舟制止了她,“动物的直觉最为敏锐,马不肯往前走,定然是前方有危险,先停车。”
车夫将车停稳后。
柳云舟掀开纱窗。
待看到不远处乱葬岗里的景象时,深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小龙发来好几个惊恐的表情:“好家伙,好家伙,这什么玩意儿?本大爷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白春见也凑过来看。
待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红色虫子时,她脸色发白,恶心不止。
“姑娘,这啥玩意儿,好恶心,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白春见干呕了两声。
柳云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忙将纱窗合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名为腐血虫的虫,这种虫子最喜欢待在尸体堆积的地方,吞噬高度腐烂的尸体,偶尔也会吞噬活物。”
“有人将乱葬岗的腐血虫召唤出来了。”
柳云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直觉曲黛眉一定会跟她走。
所以,离开菡萏行宫后,她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等在行宫外。
果真如她所想。
在众位贵客们离开后,菡萏行宫里出现了小骚乱,紧接着,两个侍卫偷偷摸摸运出来一个足以放人的大桶。
那大桶里的人,应该就是曲黛眉。
这腐血虫,大概率也是曲黛眉召唤出来的。
“早先她说她是蛊,我尚没有概念。”柳云舟叹道,“今日算是开眼了。”
白春见旋即就明白了柳云舟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这腐血虫是曲黛眉弄出来的?”
柳云舟点头:“曲黛眉放弃了刺杀,但她并没有放弃杀掉曲朝烟,故而,她不会在菡萏行宫中久留。”
“她不想让我帮她脱去宫女之籍,而是想借假死脱身,重换身份。”
白春见对曲黛眉不信任。
“可是姑娘,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您就这么将她放到身边的话,万一……”
柳云舟笑了一声。
“曲黛眉这个名字,像不像假名字?”
“啊?”白春见不明所以。
“她们都姓曲,曲黛眉一心想要杀死曲朝烟,你也听到了,曲黛眉说她杀掉曲朝烟之后会自戕。”柳云舟说,
“她们之间,定然有着深仇大恨,她们之间的关系和秘密,我想,值得一究。”
白春见拧眉想了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