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说,她的堂哥没有修行天赋,没有接替飞霜的资格。
“柳雯这丫头就有资格了?”她的大伯嗤笑道,“娘们拿得动剑嘛?”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飞霜。
飞霜出鞘,整间屋子都仿佛低了一个温度,大伯的脸色都变了。
她的父亲那天晚上很高兴,喝得酩酊大醉,在晚上,母亲一边抱怨着父亲,一边扛着醉气冲天的父亲回家时,父亲满脸红光地说道:“我就知道我丫头能当剑仙!”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飞霜是有意识的,不被认可的人它是不会出鞘的,柳雯以后当了剑仙,就不用担心有谁会瞧不起他们柳家了,他们会回到之前的大城去,重新让他们知道柳家的飞霜究竟有多锋锐!
别怕你大伯黑着张脸!等你进了大仙门,成了仙人,你大伯都要跪下来给你磕几个头!
所以柳雯从不与青衣镇的其他孩童一般玩耍,在其他人都只是还在运行剑气时,柳雯已经突破了三境,青衣镇的仙师告诉她,她的天赋很高,一定能进大仙门的。
她一定有着光明的未来。
但是这一切,都在遇上江辞后毁了。
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呢?她不是都已经被打了一顿了吗?她不是已经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了吗?她不是都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了吗?夏大剑仙也根本不在意自己对她的冒犯阿?
为什么江辞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她的头低垂下去,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夏藉笑着抚摸着诸烟的下巴,像是撸小猫一般,诸烟洗剑赢了,她比自己赢了还开心,诸烟也是眯着眼睛,看起来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师徒相处模样。
凭什么。
自己有天赋,有努力,这小乞丐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么多东西?就因为她可怜?
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小乞丐依然是那副恶心人到了极点的表情,装什么清高?如果这小乞丐身处自己的位置,怕不是早就跪在地上磕头了!
她低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飞霜,飞霜手里的刺刺入了她的手心。而她却丝毫没察觉一般,表情狰狞如恶鬼,飞霜寸寸出鞘。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江不思依然半点不恨江辞,反而是痛恨起来诸烟。
江辞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附在了她的脖颈,只是稍加用力,便将她捏昏了过去。
夏藉背对着江辞,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江辞看向诸烟,两人对视了一秒,江辞便又是露出来了那副灿烂阳光笑容,打着哈哈地来到了夏藉身边:“师尊,我和小师妹说点事情呗?“
夏藉露出了怀疑的眼光,看向诸烟:“江辞要是欺负你了,就和我说。”
诸烟点头,江辞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甚至挤出来了几分鳄鱼眼泪,看起来委屈极了,夏藉实在了解江辞的多戏德行,看都不看,径直转身离去,离去前还不忘对着诸烟说道:“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诸烟头上搭着夏藉给她的大毛巾,用力点了点头。
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与自己说,晚上记得回家吃饭。